“再說……”蘇玥的目光掃過御花園里的花花草草,看向枝頭啼鳴的鳥兒。
“這御花園里的花,御花園里的草,每天都是不一樣的。”
“昨天的花蕾成了今天的花朵,初生的草芽尖沾著清晨的露水,就連這樹上的鳥也是別處飛來的。只要用心去看,每天都有不一樣的風景。”
蘇玥的手虛虛地搭在憑欄上,她歪頭看著薛澤,“雖說愛是常覺虧欠,但皇上不用擔心,我并非那種脆弱之人。當初下定決心要入宮為妃,我便已經做好了余生都留在皇宮的打算。”
薛澤嘆了口氣,“從前朕不覺得在后宮里有什么不好,甚至覺得女人入了后宮,后半輩子衣食無憂,是求不來的福分。可近來,朕越發覺得,這皇宮不是什么好東西,它拘束了你,奪走了你的自由。”
蘇玥小跑著撲進薛澤懷里。
“是,我也渴望自由,可在自由之上,還有更多東西。”
她沒有把話說完。
她重生過一回,自由對她的確可貴,可在自由之上,還有仇恨,還有家人,還有孩子,現在還有一份等待著驗證的愛。
蘇玥的灑脫出乎薛澤的意料,于是心底最后那一絲擔憂也消失殆盡。
是的,是擔憂。
自從蘇玥重新回宮之后,他心底便有隱隱的憂愁。
他害怕蘇玥再次離開自己。
他也知道若蘇玥真的破罐子破摔,以性命相逼,他恐怕無法做出把人囚禁在自己身邊這樣的事情,最后還是會放她自由。
可這偌大的皇宮已經吞噬了他的自由,吞噬了他的童年,還即將吞噬他的一生。
若沒有心愛的人在身邊相伴,那薛澤真的不敢想未來的幾十年,他要如何度過。
所以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抓緊手邊的愛人。
蘇玥和薛澤在御花園一直待到了太陽落山,沒有下人敢去打擾他們,有幾個想來此處偶遇的嬪妃,也都被小六子打發走了。
晚膳的時候,薛澤找來了一壇好酒。
蘇玥想到兩人許久未親近,心中竟然有些害羞,也跟著喝了幾杯,等到晚膳結束,面上已經浮起薄紅,意識也有些朦朧不清。
“皇上,好熱,我想沐浴。”她這么說,春寧和夏覺便立刻去準備了熱水。
她喝得不多,卻醉得越來越厲害。
薛澤不放心讓她自己去沐浴,她卻笑著把薛澤推開。
薛澤只能隔著屏風焦急地等待。
就在這時,春寧和夏覺兩個丫鬟一臉神秘地拿來了換洗的衣裳。
“皇上,您把這個放在外面的凳子上吧,這是娘娘早就準備好的。”
輕薄的衣物一入手,薛澤便覺得血脈噴張,鼻根發癢。
手上的衣服那樣輕薄,隔著好幾層疊在一起,都能看到自己隱約的掌心。
他難以想象,這樣的衣裳穿在蘇玥身上,會是一番怎樣讓人瘋狂的景象。
屏風后面,蘇玥正在沐浴。
熱水一蒸,她那不怎么清醒的腦子便有了幾分清明。
想著薛澤還在外面等待自己,她的臉又開始發燙。
匆匆沐浴之后,便喚起了兩個丫鬟。
“春寧、夏覺?”
“他們被朕打發走了,衣服已經幫你放在旁邊了。”
蘇玥不疑有他,伸手拿過衣服,卻在看到衣服的一瞬間,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春寧和夏覺這兩個小壞蛋,竟然真的要讓她穿這身衣裳。
“皇上……您能不能給我換一套?”
薛澤使壞,“不行,今晚就只有這一套衣裳,若你不喜歡,那就不穿。”
不穿?那她怎么出去?光著出去嗎?
蘇玥只能忍著羞恥,套上了那輕薄的衣裳。
她一只腳踏出屏風外,圓潤白皙的腳趾也羞得通紅,裙擺開叉極高,露出她修長白皙的腿,只是半個身子,就已經讓薛澤想要把人拉到懷里,狠狠寵愛。
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手背的青筋凸起,聲音也發沉,“玥兒,走出來讓朕看看。”
屏風后面的人磨蹭許久,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若說剛剛那一條修長的腿只是前菜,那么如今便是引人垂涎的正餐。
生育過后的身體更加豐腴,褪去了從前的青澀,空氣里彌漫著難以描述的香味,不知道是熏香還是蘇玥身上的味道,引人發狂。
薛澤眸色暗沉得如一汪墨。
蘇玥僅是抬頭看了一眼,便被那目光勾得面紅耳赤。
“過來,到朕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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