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該是對柳佑國的懲罰,但也成了李云天的終極折磨,柳佑國被剝奪了“見證自己命運”的資格,而這份懲罰,又通過“為李云天而死”,轉嫁到了李云天的身上。
或許柳佑國會看不到柳家崩塌的一幕,但是活下來的李云天會看見。
他保護不了身邊的柳佑國,同時還要看見柳家的毀滅,他活著,卻成了承載兩個人悲劇的容器。
這不是殘忍。
所謂殘忍,是身體的痛苦和生命的消亡。
這超越了殘忍。
張辰只是輕輕落下一枚棋子,柳佑國就要用他最不情愿的方式,去達成一個他最害怕的結果,李云天則是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活下去,等待毀滅的到來。
這不再是人與人之間的恩怨仇殺,而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用超越了人類所能理解的方式,隨意撥弄凡人的命運與信念,并以此作為懲戒,這是……
神罰。
這一刻,大廳中的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張辰的面前,計劃、信念、勇氣、命運,都是多么的蒼白和可笑。
而他們一直以來要對抗的,也從來不是張辰。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張辰的對手。
他們要對抗的,是另一個自己。
那個被張辰創造的,與他們存在的目的截然相反的自己。
就像柳佑國想活著,讓家族發揚光大,他要對抗的就是張辰創造的,逼著去行動的、背叛自身所有意志與愿望,不得不親自走向死亡和毀滅柳家的自己。
能贏嗎?
沒有可能。
七年時間,北境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贏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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