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淵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已經蕩然無存,就連隱藏至深,讓他為之驕傲,覺得能突然展現而驚艷所有人的宗師之境,也被張辰一眼看穿。
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和張辰談判,或者說交易的籌碼。
李相淵清楚地知道,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張辰的高抬貴手。
張辰說道:“也許是你高高在上太久了,已經丟了身為人的情感,你連三歲孩童都能做好的道歉也做不到了。”
李相淵深深低著頭。
他還能聽懂張辰所說的話,雖然他的道歉是發自內心的,但本質上并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害怕。
這是精密的權謀算計,每一句話,每一次低頭,都是經過風險評估和利益權衡的結果,“這樣做能否換取生存?”“這樣表態能得到寬恕?”、他的眼里只剩下利益。
張辰繼續說道:“能將這些東西刻進骨子里變成本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確實算得上是天才。”
“但是在即將到來的新世界里,不需要你這樣的天才。”
“今天你之所以能見到我,正是因為我有一些話想告訴你。”
他看著李相淵,緩緩開口。
“即將攻打北境的,并非草原上的蠻夷,而是來自草原背后的,當今天下最強的國家——帝國。”
“在我的安排中,在帝國滅掉蠻夷之后,柳家和李家,也包括你在內,將要正面去對抗帝國的攻勢。”
“李家和柳家所有人,我能保證無一生還。”
張辰繼續說道:“你藏了這么久的宗師修為,在戰場上也有機會好好發揮出來了。”
“你總是覺得自己有天命庇佑,現在你是否覺得這一切都似乎過于巧合,你會不會覺得這就是天意的安排?”
嘩啦。
李相淵猛地抬起頭來,一臉驚恐地看著張辰。
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對死亡的恐懼,也不是極致的絕望,而是對自身存在意義和世界本質崩壞的恐怖。
張辰讓他看見的,是一個李相淵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如同天道一樣冷酷無情的更高維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