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時候，他每次看見北境傳來的，有關于李云天又如何犯下錯誤的消息時，都會感到失望、憤怒，還有恨鐵不成鋼。

可是當親眼看見李云天的情況后，他之前的那些感受，就全都不見了。

李相淵心想，或許是自己在北境里養尊處優太久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北境中的情況有多兇險。

不僅是內憂外患，還有人間之神的大手籠罩著這里。

李云天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我可憐的孩子。”

李相淵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李云天的臉頰，李云天看起來已經不像是他的兒子了，甚至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我不可憐。”李云天拿下李相淵的手，以前他還會覺得不公平、不甘心、不愿意接受，可是自從在連城山面前經歷生死抉擇的時候，他已經破除了心魔。

現在的李云天，已經不會再迷茫了。

李云天對李相淵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所以可憐的不是我，而是北境。”

李相淵一怔。

這種覺悟！

“你成長了。”李相淵感嘆道。

現在的李云天，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少爺李云天了，而是真正地明白自己該做什么，有著清晰目標與未來規劃的領導者。

但同一時間，李相淵心底更加驚訝。

北境，到底是什么情況？

竟然能在大半年的時間里，讓李云天這個大家公子變成這樣。

李云天沒時間在這里矯情，他直接問道：“父親，你帶了多少兵力過來？”

“蠻夷的將軍和宗師都非常厲害，我們必須嚴陣以待。”

李相淵神色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