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淵真正地害怕了。

他在為拯救兒子李云天而絞盡腦汁，李云天可以說是李家未來的全部希望，李相淵本來覺得張辰只是一個需要清理的“障礙”，最多是一個一流武者。

只需要他動用李家的資源、人脈，或者武力，就能輕松將他掃除。

可真相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張辰是天人，是人間之神，這意味著李相淵所有可能的計劃，武力對抗、權謀算計，還是交易妥協，在張辰面前都毫無意義。

他救李云天的最后一線希望，在認識到張辰真正實力的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原本一息尚存的希望，也徹底崩潰成了絕對的絕望。

不止如此。

李相淵的認知，也被徹底顛覆了

他本身是一個宗師，還是別人都不知道的宗師，李相淵覺得自己藏得很深，絕對可以出其不意，并且他和世間所有人一樣，對武道境界的認知存在一個上限，那就是宗師之境。

柳佑國告訴他的消息，完全顛覆了這個認知，張辰不僅超越了宗師，還能一招重創至強宗師的同時順帶摧毀神兵。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不屬于“人”的范疇，而是達到了天道與命運和規則的層次。

對李相淵而，這是世界觀級別的沖擊，就好像他用腳在地上走路數十年，突然有人告訴他其實他要用手走路，而且他應該在水里生活。

李相淵的本能和直覺告訴他，不是自己瘋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可是理性又在他的腦海里不停地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種因為缺乏認知而帶來的巨大撕-裂感，讓他幾近崩潰。

李相淵還對李家的未來感到了極致的恐懼。

他清楚地知道，從李家聯手柳家陷害張辰，搶奪他的功勞那一刻起，他們就和張辰結下了死仇。

以前李相淵敢動手，是因為覺得張辰是個不值一提，隨手就能蹍死的廢物。

現在他意識到，柳家也好，李家也罷，甚至是整個王朝，在張辰的面前都算不上對手，都是隨手就能蹍死的螞蟻。

李相淵不僅救不了兒子，甚至連整個家族都要一同承受天之懲戒，神之懲罰的滅頂之災。

他從一名運籌帷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變成了一個在神明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等待命運審判的渺小存在。

希望破滅，信仰崩塌，恐懼未來……

這比單獨殺了他一個人還要可怕和絕望。

李相淵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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