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趙恒不愿意接受，他都沒有做好準備，而且要承擔的東西也太過于巨大和沉重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

他是一個樵夫，手里有一把鋒利的斧頭，他每天都會砍倒好幾棵樹，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的了。

這次也和往常一樣，用斧頭輕松地砍倒一棵很普通的大樹，就在他砍倒大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他忽然發現大樹倒向的地方，站著每一個他在乎的人，還有北境的所有百姓，他的榮耀，他的生命，他的全部。

這很突然。

他沒有半點思考和反應的機會，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僅剩下一件。

丟掉鋒利卻在此時毫無用處的斧頭，徒勞地伸出雙手，試圖用凡人的血肉之軀，去阻擋這棵自己親手砍倒的，看似普通卻攜著天傾之重的大樹。

柳佑國無力地看了驚惶失措的趙恒一眼，他很能理解趙恒如今的感受。

因為這正是他們走過的來時路。

當初設計陷害張辰，他們也以為不會發生什么事情的，整個北境會永遠太平下去的。

而等到他們意識到“這不對”，沒有張辰，北境連一天的安寧也無法維持時，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毀滅，已經站在他們的前方等待了。

“很遺憾。”柳佑國對趙恒說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趙恒絕望地搖頭。

他不敢面對這個真相，這種大事，至少要提前幾個月通知他吧？

為什么突然就來了，他甚至沒學過如何管理一個村子，又怎么管好整個北境？

趙恒倉促地跑了出去。

他不想，也不敢繼續停留在這里，他不想再知道這些事情，只要聽不到，或許這些事情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柳佑國看著趙恒跌跌撞撞地逃了，樣子非常滑稽，不過他笑不出來，大家都是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