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淵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有黃太尉在此,他真的沒辦法動賈家,哪怕現在賈家當著他的面把李云天打傷了。
畢竟溫輕涵,不管在名義上還是律法上,都是賈全的未婚妻,她已經是賈家的人了。
現在李云天又是未經報備離開北境,已經觸怒圣顏,這個節骨眼上還傷了與溫輕涵有關的賈家,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李相淵只能強忍心頭怒火,沉聲說道:“走,我們走。”
賈全睜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
他們竟然是從丞相的手里,安全活下來了?
賈全忍不住心想。
溫輕涵活著的時候,一點用也沒有,沒想到死了之后竟然如此厲害,讓丞相也不敢貿然動他。
當初決定娶溫輕涵,還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只是可惜,還沒碰過就死了。
他還覺得,丞相?也不過如此。
就連丞相也奈何不了賈家,以后他們還需要擔心誰?害怕誰?
李云天聽聞李相淵的話語,眼睛也睜大了。
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父親竟然選擇隱忍離開。
“不行。”
李云天掙扎著站起來,“快阻止他們,把牌匾收回來,輕涵沒有嫁入賈家,她還不是賈夫人啊。”
李相淵看著他著急的神色,也是有些不忍,但無可奈何,“他們有婚約。”
“輕涵不承認,也不接受這份婚約!”李云天叫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溫輕涵反對又能如何?”
“不!”李云天大叫著站起來。
他扭頭看向院子中那塊寫著“寒梅映雪,雪嶺義魄”八個大字的牌匾。
眼中一抹決絕閃過。
就算無法將牌匾收回來,也不能讓賈家得到這塊牌匾,如此利用溫輕涵的犧牲。
她不是為了賈家而死的!
李云天怒吼著,朝著牌匾沖過去,因為太突然,眾人都未能來得及阻止他。
砰。
李云天一頭撞在了牌匾上,頓時鮮血四濺,在牌匾上染上一抹殷紅。
“天兒!”李相淵驚叫。
李云天還站著,他踉蹌倒退,看著牌匾上的那片紅色,仿佛大雪當中綻放的紅梅。
他眼前逐漸變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