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日夜奔波,加上道路泥濘難行,他的速度被進一步放緩。
李云天看著外面的茅屋,還有坑坑洼洼的路面,眉頭緊鎖。
在北境呆了一段時間,他竟是快要忘記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了。
下午時分。
馬車在距離賈家不到一百步的地方停下。
不是跑不動了。
而是過不去了。
街道上,擠滿了人,賈家熱鬧不凡。
李云天還在馬車里,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交談聲。
“賈夫人真厲害,好多前來瞻仰、送別她的人啊。”
“是啊,溫輕涵如今可是人們的典范了,書院里的先生都在贊揚賈夫人。”
“賈夫人的事跡,當真是催人淚下啊。”
咔嚓。
李云天握緊了拳頭。
溫輕涵,一直不想嫁給賈家那位已經五十歲的官員,甚至不惜為此犧牲自己,可是現在整條街道的百姓,每一個人都在喊她賈夫人!
她姓溫,叫溫輕涵,從不姓賈!
“住口!”李云天從馬車中走出來,對著這些正在議論的百姓呵斥。
眾人皆是一愣,抬頭看著李云天。
不明白李云天這是要干什么?
而李云天則從馬車上下來,讓幾個侍衛護送著來到了賈家的門前。
那塊女帝賞賜給溫輕涵的《寒梅映雪,雪嶺義魄》的牌匾,正被抬進府邸當中。
“停下!”李云天大喊。
這塊牌匾,是溫輕涵用性命換來的,不該掛在賈家里。
賈家的人也發覺了李云天的異常。
但不等賈家的傭人與護衛上前,當地的官兵便已經將李云天團團圍住。
“刁民,你在干什么?敢在今天,跑到賈府門口鬧事?”
“趕緊滾開!”
李云天的臉色瞬間黑了。
刁民?
還說他鬧事
以前還沒有官兵敢擋在他的面前!
“該滾開的是你們。”李云天怒吼,“溫輕涵從來不是賈家的人,她更不是什么賈夫人。”
“把賞賜給溫輕涵的牌匾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