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桌子上的書被風吹動，書頁翻動。

“張大人。”溫輕涵始終低著頭，“這兩箱賠禮，只有一箱是我的，另一箱子是我代替宋景賠償的。”

張辰平靜的看著她，“以你和宋景的家世，你還不夠資格幫他賠償，也許他們還會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溫輕涵晃了一下，“他是我的朋友，我沒想這么多。”

“他未必看得上你這個朋友。”

溫輕涵頭更低了，“他還是李大哥的朋友。”

張辰看著她，“你喜歡李云天？”

沒有回答。

溫輕涵一個字也不敢亂說。

書本停在一頁，上面記錄著有關溫輕涵家世的信息，溫家清清白白，父親為官清廉，母親對溫輕涵的管教也很好。

張辰說道：“作為一個聰明人，你應該很清楚，你和李云天是沒有可能的。”

“相反，聽從你父親的安排，倒是一種最好的結果了。”

溫輕涵沒有說話，身為九品官員世家的子女，和身為丞相之子的李云天，是永遠沒有接觸的可能的，更不要說走到一起了。

而她父親讓她所嫁的人，今年已經過了五十。

她清楚的明白，這些讓她痛心的話，都是最真實的話。

“我知道。”溫輕涵仍舊低著頭，她想起昨夜李云天聽到張辰的名字時，眼中涌現的恐懼，“我不敢奢求和李大哥走到一起，我只是想代替李大哥向您道歉。”

張辰淡笑，“你這人真有意思，明明宋景和李云天從沒有在意過你，你卻總是在代替他們道歉。”

溫輕涵小聲的說道：“因為我的朋友只有他們了。”

張辰直接說道：“但你從來不是他們的朋友。”

溫輕涵的手捏著衣擺，說不出話來。

張辰繼續說道：“對他們來說，你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和他們不是一個圈子里的，所以你沒辦法，更沒有資格代替他們道歉。”

他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

又道：“時候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張辰把溫輕涵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全部清楚的說了出來，溫輕涵臉色煞白，搖搖晃晃的，幾乎要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