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被匆匆送回了房間之中。
柳佑國和王江急的在房間里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不停打轉。
看著在床上昏迷不醒,全身扎著銀針,還不斷皺著眉頭,一直冒著冷汗的李云天,此時此刻,柳佑國終于明白了張辰說的“今天是第七天”的真正意思。
今天是第七天。
也是李云天三案齊破,等待女帝嘉獎,步入云巔的一天。
但也是同一天。
身邊的元宏信,突然成為死敵,離開了李家。
比三案更加嚴重的私鹽案件爆發,刑部尚書目睹,憤然離去,回京稟報女帝。
最為嚴重的,女帝的“欺君之罪”圣旨降臨,下達李云天性命僅剩三日的結果。
李云天從身體到精神,從個人到家族,還有生命,皆是遭受劇烈重創。
他再次出現了幻覺。
而且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加嚴重。
在絕望之中,他身體與精神終于一齊崩潰,陷入更嚴重的昏迷。
柳佑國覺得,北境當中,甚至整個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張辰更了解李云天。
張辰留下李云天一命,不是想要感化李云天,也不是要阻止命案發生,他是要讓李云天……生不如死。
殺人不過頭點地,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但如果不死,而是在痛苦與折磨之中生活八十年呢?
或者是。
身居高位,權勢滔天,卻知曉自己性命只剩下三天呢?
第七天。
便是李云天所有權勢失效,從喜到悲,沖充滿希望到崩潰欲絕,步入死亡的轉折點!
太醫用完最后一根銀針。
他站起身來,用力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情況,很不樂觀。”太醫面色凝重的說道:“這些事情對他的打擊太過巨大。”
“他本身也沒有經歷過這么多的挫折。”
“雖然在我的醫治下,他不會有性命危險,但是……”
太醫不想說下去了。
“但是什么?”柳佑國和王江,還有柳如煙的心都提了起來。
太醫猶豫了一下,嘆息道:“他的武道境界,將會衰退,可能會連二流武者都打不過了。”
“他再也不是武道天才,也沒機會成為最年輕宗師了,因為他可能再也不適合習武了。”
王江怔住。
隨后他尖叫:“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公子他明明是天才,怎么可能會……”
他聲音哽住,沒辦法繼續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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