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汗水從李云天的臉上滾落,他的臉色發白,眼里滿是不甘和憤怒。
李云天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丞相之子,京中第一少,什么害死身邊的人?
什么雪只能靠火爐融化?
他不明白,也不認可。
所有的規則都在他的手中,所有人都要給他面子,張辰做不到的事情,他能輕松解決。
權力在手,不可能失敗。
“我和你不一樣!”
他對張辰叫道:“你只是將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強加到我的身上。”
“說我會害了身邊的人,其實是你以前害死了身邊的人吧!”李云天死死盯著張辰,“大將軍,夜不休,還有誰?”
“你對我說了這么多,你只是在自怨自艾!”
“真正無能,真正什么也不懂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喊完。
李云天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身體輕輕發抖著,還在用力的呼吸,肩膀高低起伏,像是剛剛長跑了好幾千米。
昌德業,元宏信,皆是抬起頭,滿臉錯愕的看著李云天和張辰。
他們都沒有想到,李云天竟然在這時喊出這一番話來。
絕地反擊!
而且看起來,直擊張辰的心靈?
管理北境五年,將一個蠻荒之地變成一片富饒之地,這其中一定不可避免的會經歷許多難以承受的事情,如大將軍的戰死、柳如煙的背叛。
元宏信的緊張的捏緊了拳頭。
張辰聽到這一番話,會是如何反應?
他總是沉穩平靜,仿佛一切都在掌控當中,李云天如今說的一番話,會讓他失態嗎?
唯有昌德業漸漸冷靜下來。
正因為曾經是敵人,昌德業才能比大部分人更了解張辰。
世人只知道他入贅柳家五年,卻從不知曉他這孤獨的身影上,為整個北境抗住了多重的東西。
昌德業又想起兒子躺在自己懷中,臨死前的最后話語——亦是讓他放下對張辰仇恨的話語。
“和張大人一起努力,我們總是充滿干勁,但人力終究有盡,我們沒辦法永遠追隨張大人。”
“我們都知道每個人總有一死,我們也都做好了準備,但沒有人像張大人那樣透徹。”他熱淚盈眶的眼睛,在看著昌德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