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笑昌德業,也是在笑自己。
昌德業當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又何曾沒有跪在張辰面前?
在張辰的面前,他和昌德業沒有任何區別。
昌德業干笑,“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今日我來,只想買些上好的兵器。”
楊山也不廢話,“要多少?”
昌德業要動手,他自然是支持的,只有這樣才能進一步試探,張辰到底是不是真的管不了北境了。
“一千口刀。”
楊山點頭,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并不巨大,五年前,他曾將數以萬計的刀劍賣給蠻夷。
“要一次準備妥當,還是分批次?”
“是親自來取,還是我們送到莽村?”
昌德業來時就已經想到了回答,“分批次送到莽村。”
“這是定金。”
昌德業拿出了幾根金條,正是先前從李云天給的一箱金銀中拿出來的。
李云天原本拿來給他洗刷莽村罪名的錢,現在變成了莽村置辦武器的錢。
傭人遞上黃金,楊山檢查了一下。
“村長倒是個痛快人。”楊山那一半藏在陰影中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們會盡快將你要的兵器準備好。”
“那我先走了。”昌德業見事情談妥,轉身離開。
楊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
“如果他出手之后,還能安然無恙,那就是我們復出的時候了。”
第二天。
李云天送出的信件,終于來到了京城。
“老爺,公子來信。”信使將信件呈上。
李相淵趕緊拿過,今天便是第三天了,要再拿不出一個火燒遺孀的交代,他也很難保住李云天了。
信件打開。
父親,告訴女帝,我有更高產的小麥種子,能讓小麥畝產五石,一年兩熟!
李相淵看完信件,眼睛亮了起來。
他也知道高產小麥的事情。
那是之前柳佑國從張辰手中騙來的,如今李云天因為張辰給的名錄而陷入危險,結果又因為張辰的高產小麥種子而脫離危險。
李相淵笑了,“這就是所謂的解鈴還須系鈴人?”
“要是張辰知道這個消息,不得氣到吐血?”
此時他還不知道,李云天被說的崩潰,連續吐血兩次的事情。
他將信件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