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看了他一眼。
林泰是少數了解自己的同僚,但思維仍舊停留在找上司解決問題的地步。
他并不理解,也沒資格了解到,設計陷害自己的,正是他所信任的刺史大人。
“沒有這個必要。”
張辰目光落到遠方高聳入云的雪山上,“我還要去天山一趟。”
大將軍就葬在天山之巔,自己完成了他的遺愿,以后不再管理北境了,該和他道別了。
林泰想說點什么。
被冤枉、被人們不理解,不找自己的岳父解決問題,還要去常年被風雪籠罩的天山?
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和張辰一起來到天山腳下,因為天山距離邊關很近,所以住在這邊的人并不多。
林泰站在山腳下,他將不久前買好的燒刀子遞給張辰,然后不停的搓著手臂,“張大人,我們真的要上去嗎,這里太冷了,你還穿的這么單薄。”
“你在這里等我就好。”張辰接過酒壺,轉身朝著山上走去。
林泰想跟上去,但山上風雪籠罩,還在山腳下他就已經渾身哆嗦了。
看著張辰那漸漸消失的單薄身影,他只能祈禱張辰能平安無事。
山巔。
風雪交加,一塊黑色墓碑佇立于此。
張辰走到墓碑前,他的衣袍在風中咧咧作響,黑色頭發落滿白雪,“將軍,許久不見了。”
酒壺打開,冰天雪地之中,竟然冒出屢屢熱氣。
“我給你帶了最愛的燒刀子。”張辰把酒水傾灑在墓碑前,“我教了大家新的釀酒方式,現在的燒刀子可比你以前喝的好上不少。”
酒壺剩余一半清酒,他把酒壺放在墓前,沉默片刻。
“今天我是來和你道別的。”
他的目光掠過墓碑,站在天山之巔,可以看見大半個北境,接近中午時分,家家戶戶炊煙裊裊。
“不負將軍所望,北境如今一片祥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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