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斷腸草那微不可察的、帶著死寂氣息的味道，開始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清晰起來。

大部分茶葉上附著的毒素，都非常均勻，顯然是經過精心處理的。

但是……

方濤的感知力高度集中，宛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桌上的每一片茶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種精細入微的探查，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忽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在成千上萬片茶葉中，有一片茶葉上的斷腸草濃度，明顯高于其他茶葉。

高出很多！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里，雖然很快暈開，但最初滴落的那個點，顏色總是最深的。

方濤猛地睜開眼睛，毫不猶豫地從茶堆中伸出手指，精準地捻起了那片與眾不同的茶葉。

他將那片茶葉放到眼前，端詳。

從外觀上看，它和別的茶葉沒有任何區別。

但方濤的感知不會出錯。

投毒者在將“斷腸草”粉末混入茶葉時，無論手法多么高明，總會有一個起始點。這片茶葉，就是毒藥最先接觸的地方。

為什么這片茶葉上的濃度會如此之高？

是無意中殘留的？還是……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方濤腦中閃過。

他將那片茶葉湊到鼻尖，閉上眼睛，再一次調動起全部的感知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片小小的茶葉上。

除了斷腸草那死寂的氣息之外，他還捕捉到了另一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屬于活人的氣息。

這股氣息很特殊，帶著一種淡淡的煙草味，還混雜著一種……方濤說不出的，屬于某個特定個體的體味。

這就像是警犬在追尋氣味。

投毒者在處理這片茶葉時，因為緊張、或者其他原因，手上分泌的汗液、或者身上攜帶的某種氣味，被這片茶葉極其微小地吸附了一部分。

而斷腸草的粉末，恰好將這絲氣息“封印”在了里面。

對于普通人，甚至是最高精尖的科學儀器而，這種痕跡都微弱到無法檢測。

但對于方濤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他不需要知道這個人是誰，長什么樣。

他只需要記住這個味道。

只要這個人出現在他感知范圍之內，他就一定能把他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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