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關于藥店的事情，方濤就回到了白云鎮。

赤家空無一人，已經是深更半夜，應該不至于還沒回來，方濤放心不下，正要去公司的時候，赤練裳回來了。

方濤覺得奇怪，“你一個人？”

這個時候，按說她父母應該還在。

“是啊。”赤練裳進了門，便將高跟鞋脫掉，換上了拖鞋，然后伸長了懶腰，“累死了，我找到哥哥還有家里的長老了，我爸媽要回巫毒山，繼續主持巫毒教。”

方濤似懂非懂，“這么說來，他們不打算住在這里？”

“住在這里干什么？”赤練裳反問道，她頓了頓，想到一件事，“不過最近我哥會在這里呆一段時間，他暫時住在樓上。”

話音落下，就聽到腳步聲。

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方濤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不是……”

這不是他們到巫縣酒店休息的時候，碰到的那個搶他們房間的男人嗎？

“對，就是他。”赤練裳唇角微微勾起，走到男人跟前摟住他的胳膊，“他就是我的親哥，林暮飛。”

方濤回過神，微微頷首，“那他留在這是……”

“等你。”赤練裳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她讓方濤先坐下來，然后給他端了一杯熱牛奶：

“我哥哥的雙眼因為小時候生了一場病，無緣無故失明了，我本來想幫他治療，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為什么？”

方濤感到有點神奇，居然會沒效果，“等等。”

他把牛奶放在一邊，示意林暮飛摘掉墨鏡。

林暮飛的眼睛形狀和赤練裳很像，但是又是不一樣的氣質，他的眸子像是覆蓋了一層很薄的霧靄，完全遮蓋住了原本的眸子，只剩下淺色的弧面，看上去有些滲人。

方濤伸手，在他面前晃動了下，忽然想起他是雙目失明，感覺自己的動作很多余，“以前也是這個顏色嗎？”

林暮飛咳嗽了下，“是，年紀很小的時候，有一次自己出去玩，晚上落單迷路了，碰到了一個人，接著我的眼睛就變成這樣了，不知道有治嗎？”

“什么意思？”方濤皺起眉頭，忽然覺得事情似乎不像是那么簡單。

赤練裳坐在旁邊，美目流露出擔憂和心疼，“是不是碰到了人販子？哥，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方濤也感到好奇。

“記不清了。”林暮飛性格比較溫柔，說話也慢條斯理，他眉頭微微蹙著，“只記得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沖著我伸出手，后面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戴面具？”

林暮飛點點頭，“面具是白色的，沒有任何圖案，也沒有表情，很普通一個面具。”

聽著他的描述，方濤心底一沉，“你的眼睛原本有特殊能力么？”

大家都安靜下來。

“有。”林暮飛輕輕嘆了一聲，“當年我年紀還小，記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我的眼睛可以讓人陷入幻境，是天生幻眼，如果能夠好好修煉，應該會很強，說起來這件事。

我倒想起來了，當時父母為了保護我，從高人那求了一個護身符，我被面具男帶走之后，一天后出現在路邊被人叫醒的時候，我的護身符碎了，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坑。”

林暮飛這樣一說，事情的真相幾乎浮現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