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夜親吻之后,兩人第一次見面,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可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終究沒有捅破。
她怕談敬之戳破,那就無法回頭了。
“喝多了?”談敬之偏頭看她,“孟知栩!”
他一直都喊她栩栩,忽然從他口中聽到孟知栩三個字,她心頭一跳,下意識轉頭看他……
下一秒,
談敬之猝不及防地靠近。
熱燙的呼吸迫近時,孟知栩睫毛顫動,身子往后,緊貼椅背,卻又無處躲藏,心臟鎖緊,震出波瀾。
“那晚,我沒喝酒。”
下之意:
親她時,他很清醒。
“不回我信息?你躲我?是想跟我劃清界限?”談敬之步步緊逼,可她無處躲藏,“孟知栩,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動心?”
孟知栩心臟狂亂,動心?
她能嗎?
“你是我姐夫的親哥……”她只覺得手中的那杯奶茶,熱得燙人。
“你我之間的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談敬之靠得太近,氣息研磨到她臉上,兩人鼻尖幾乎蹭到了一處,車內極度安靜,靜得孟知栩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
“栩栩,我問的是,我喜歡你,你呢?喜不喜歡我?”
他聲音極低,一句喜歡,磨得她耳骨不斷升溫。
他究竟在說什么?
孟知栩這一整天都沒收到談敬之的信息,還以為他已經放棄了,結果卻親耳聽到了他說喜歡。
震驚、錯愕、心亂、失控……
在各種情緒的復雜交錯中,下一秒,談敬之微微偏頭,吻上了她的唇。
輕緩相貼,
他唇上滿是咖啡的濃香,呼吸交纏,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就輕咬著她的唇,試圖突破淺嘗的界限……
這個吻。
帶著失控般的熱意。
與雪夜的不同,那晚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她腦子有些暈,甚至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可此時一切那般真實。
渾身血熱,叫囂著戰栗。
孟知栩滿耳中還充斥著他的那句喜歡,腦中一陣陣起伏的轟鳴,唇角錯開,兩人呼吸都亂了。
彼此糾纏,車廂內的曖意已達到極點,就連空氣都染上溫度,吸一口,都覺得燒心。
“本來,有些話,我是想等你回北城再說。”
“可是你不回我信息,我就等不及了。”
“喜歡這件事……”談敬之深深看著她,“我覺得還是要當面跟你說。”
他擔心在電話里說了,她會躲。
“你不用考慮斯屹和弟妹,亦或是京妄會怎么想,你只要考慮,你對我是什么感情,是不是有一些動心,其他事情,我會處理。”
談敬之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不需要你此刻就給我答案,我們可以多接觸、多了解,你覺得可以了、合適了,是確定關系,還是分道揚鑣……”
“你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或是覺得我身上有你實在無法容忍的缺點,只要你開口,我也絕不糾纏。”
“這段關系,除了溫冽,沒有其他人會知道。”
“主動權,我交給你。”
談敬之目光認真而虔誠,外之意:
我是死,是活,
全由你一人決定。
這話,
著實令人心動。
談敬之素來極有分寸,將她心攪得一團亂時,他已經直起腰,打開車燈,“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奶茶趁熱喝。”
孟知栩悶悶點頭。
他手握韁繩,一松一緊,已將她情緒完全調動起來。
車子在距離春山居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住,孟知栩下車前,談敬之說的最后一句話時:
“晚安,栩栩——”
這次不是發信息,而是他親口說的。
孟知栩回家時,心都是亂的,整個人還恍惚著,結果一抬頭,就瞧見多樂正趴在狗窩里盯著她看。
多樂這只狗子,有時看人的眼神,像是成精一般,嚇了她一跳。
結果孟知栩剛換了鞋,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嚇得她心頭一跳,以為談敬之來了,結果門一開,居然是弟弟。
“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孟知栩皺眉。
“二姐,我高三,剛下晚自習,我每天都是這個點啊。”孟時越無語,盯著她猛瞧,“你是不是做什么虧心事了,瞧你這一臉心虛的,怎么?剛跟男朋友分開啊。”
孟知栩沒說話,只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
孟知栩這一夜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談敬之的那句喜歡,睡得太遲,醒時已是上午九點多,手機上有談敬之兩個小時前的信息:
我已經到北城了。
他是連夜回去的?
千里迢迢過來,只是為了當面跟她說一句喜歡?
孟知栩抿了抿嘴,回了一句:好的。
談敬之此時已回到談家老宅,全家人都盯著他瞧,因為某人正抱著手機,笑得一臉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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