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出結束和同事有聚餐,讓家人把古箏帶回去就出發去餐廳。
“今天應該是最后一次聚餐了,大家一起祝栩栩前程似錦。”在樂團老師的帶領下,所有人一起舉杯。
“謝謝。”孟知栩今日端起酒杯。
“去了北愛樂團,可要記得我們這些老朋友,茍富貴勿相忘啊。”眾人笑著,在樂團看的是實力,孟知栩有天賦,又足夠努力,她能有更好的發展,大家都是服氣的,挨個敬酒、表達祝福。
孟知栩平時喝酒,都是點到即止,今日也是高興,而且都是熟人,便多飲了幾杯。
酒酣時,有人隨身帶小提琴的,還拉曲《送別》。
她還拍照發了朋友圈,配文:
我們短暫交錯,尾聲潮落,致敬這場遇見。
下次見,未來見!
很快就收到了很多點贊評論,可偏偏……
這里面沒有談敬之。
孟知栩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真是瘋魔了,怎么又想起了他。
聚餐結束,她懷中抱著同事送的橙色玫瑰,說是寓意前“橙”似錦,有同事要開車送她回家,被她婉拒了。
“我自己走走,吹吹風,散散酒氣。”
“那我跟你一起吧,順路。”一個男同事說道,他家住春山居附近。
順路是真的,
但別有用心也是真的。
樂團里喜歡孟知栩的人不在少數,只是她看著冷清自持,總覺得難親近,沒幾個人敢追她,今日也是喝了些酒,男同事這才鼓起勇氣。
即使追不到她,表明心意,也算給這段感情一個交代了。
所以快到春山居時,男同事才鼓足勇氣開口:“知栩,我們認識三年多了吧,時間過得真快啊……”
“嗯。”孟知栩抱緊懷中的花束。
“從你進樂團開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努力的人。”
“其實有些話在我擱在心里很久了,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很喜歡你。”
男同事生怕從她嘴里說出拒絕的話,忙開口,“我這么說,不是想讓你答應我,或是給你造成負擔,我只是……覺得,今天不說,以后就沒機會了,你真的很優秀,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謝謝。”
“那……”這一片是別墅區,入夜后很安靜,連車輛都極少,男同事也是鼓足勇氣,“能不能抱一下?”
所謂離別的擁抱。
男同事說話間,已張開手臂,隱隱期待。
孟知栩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不遠處一道強光忽然照過來——
車子的遠光燈異常刺眼,黑暗中,穿過冬夜霧氣,就像只狩獵的兇獸,忽然露出獠牙,將夜色撕開一個大口子。
待刺目的燈光褪去,她才看到有人倚在車邊。
陵城的冬天不似北城那般酷寒,及膝的黑色大衣,眉眼低垂落拓,煙在唇間化為一抹通紅的光點,銀框眼鏡被鍍上一層寒光,他不知等了多久,披霜掛雪,卻依舊矜雅貴重。
眉眼深刻,一身冷肅。
抬眼看過來的時候,身居高位的壓迫感嚇得男同事腿都隱隱發軟。
這男人是誰?
沖他勾了下唇,笑痕很淡,極有分寸那種,卻讓人無端心慌。
目光對視的一瞬,一股陌生的心悸窒息感洶涌而來,有種不真實感,而他碾了煙,朝她走來時,步伐沉穩堅定,帶著股讓人難以抗拒的誘引。
相距不足半米,談敬之喊了聲:
“栩栩——”
低磁溫緩,孟知栩情緒復雜。
兩人眼神相接時,有種旁人難以介入的情緒,男同事深吸口氣,早知道跟她沒可能,如果是眼前的這個人……
那他當真輸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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