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敬之說話時,已走到她面前。
他鏡片上沾了幾片雪花,進入室內,融成水,濕濕的水痕模糊了鏡片。
孟知栩愣神時,談敬之已彎腰湊近,許是眼鏡糊了,他看不清,把握不好分寸,靠得有些太近,帶著寒氣的呼吸吹在她臉上,竟莫名帶了點熱意。
一剎那,
四目相對,他懷中還抱著梅花,呼吸間滿是冷香。
“栩栩?”談敬之低聲提醒。
他今晚也喝了些酒,聲音里好似裹著細砂般,磨耳朵。
孟知栩伸手幫他摘眼鏡,她指尖很涼,無意觸碰到他微熱的皮膚時,他忽然低笑一聲:“你的手……很冰。”
他一笑,呼吸加重,落在她臉上時,好似帶著重量感,熱度灼人。
關鍵是,靠得太近,尤其是摘了眼鏡后,視線毫無阻隔,他就這么直直盯著她看,惹人心慌。
孟知栩今晚雖然只喝了一杯酒,但那酒后勁大,此時還覺得渾身血熱。
“謝謝。”談敬之已直起腰,全程看不出什么情緒波動。
似乎心慌的,只有她一個。
孟知栩見他肩上有碎雪,又隨手幫他拍撣了兩下。
“眼鏡需要擦一下……”孟知栩抿了抿唇,“我幫你拿著吧。”
“好。”
張秘書此時扶著孟培生已經上了電梯,他累得氣喘吁吁,結果一轉頭卻瞧見自家領導正跟小姑娘卿卿我我,瞬時覺得眼前一黑:
現在做牛馬真難,不僅工作累,還要遭受精神摧殘。
到房間后,張秘書幫著孟培生脫了外套,才將他扶上床,談敬之和他打招呼,“孟叔叔,我要走了,您好好休息。”
他已把梅花和草莓擱在桌上。
“敬之!”孟培生從床上起來,拉著他,不讓他走,還看向孟知栩,“宜芳,快,給敬之倒杯茶。”
宜芳?
孟知栩頭疼,這是把她當成母親了?
“爸,您快休息,談大哥要回家了。”
“不懂事,人家來我們家做客,怎么連一杯茶都不讓他喝!沒禮貌。”孟培生蹙眉,“宜芳,你知道他是誰嗎?這是談斯屹那小子的大哥,我的至交小友。”
“爸——”孟知栩無語,試圖將他握住談敬之的手掰開,“你快松開人家。”
“不松,這是我的小老弟,你想把他帶去哪里?”
“我能把他帶去哪兒?”
“你要把我們分開?”
“……”
孟知栩滿臉無奈,又覺得丟人,又急又惱,只能看向談敬之,“不好意思,我爸喝多了,你別介意。”
“不打緊。”
可孟知栩擔心的事,雖遲但到:
她就是轉身去找麂皮布,幫談敬之擦眼鏡,結果一回來,父親已經拉著談敬之拜把子了。
“老弟,你知道我日子多苦嗎?別人都羨慕我兒女雙全,個個都優秀,可我們家還有個逆子啊,如果你是我兒子就好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你要不要跟我拜把子。”
孟知栩頭都炸了,“爸!”
又來?
這一天天的,盡給她丟人現眼了,可是孟培生拽著談敬之不撒手。
張秘書此時匆匆進了臥室,說是氣象部門檢測,今夜降雪量很大,超出預期,恐影響明日出行,已發布預警,部分路段已經封鎖,明日中小學準備停課,需要征求領導意見。
“我知道了,去發通知。”談敬之也沒想到孟培生醉酒是這般模樣,根本無法脫身。
張秘書咳嗽兩聲,“領導,您如果現在不走,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那就別走了,再陪我喝幾杯,咱們哥兒倆一醉方休!”孟培生說著,還打了個酒嗝。
談敬之看向孟知栩:“孟叔叔似乎特別喜歡我,還想跟我拜把子?”
孟知栩咬了咬唇,“其實他喝多了就這樣……”
“連多樂都跟他拜過把子。”
“多樂是誰?”
“我家的狗!”
“……”
談敬之嘴角微僵,張秘書卻沒忍住笑出聲。
現在還是可以走的,就看某人想不想了!
——
大家圣誕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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