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情緒高亢,歡呼著等待新年的到來,許多人手中還拿著準備放飛的氣球,遮擋視線,孟知栩就看不到談敬之在哪兒了。
想給他打電話,周圍太嘈雜,連聽筒聲音都聽不到。
此時她的耳邊,全是人群中爆發出的時間倒數。
“10、9……”
孟知栩被人流推著,心下著急。
直至時間倒數到最后五秒鐘的時候,她還是沒找到談敬之,“5、4……”當所有人歡呼3的時候,孟知栩感覺后側推搡沖擠的人流忽然被阻斷。
一雙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扣住了她。
幾乎是將她整個人護在了懷里,孟知栩呼吸一沉,此時新年倒數結束,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她本能轉頭……
她沒想到這人與她距離那般近。
鼻尖從他臉上輕擦而過,耳邊全是他的那句:
“栩栩,”
“新年快樂!”
是談敬之。
他刻意俯低身子,鼻尖輕蹭時,呼吸糾纏到一起,眾人正激動著放飛手中的氣球,他側了下身,為她擋住擁擠的人流。
孟知栩就被他嚴絲合縫圈進懷中,臉被他護在胸口,她眼前全是放飛的五彩氣球……
冷意一掃而光,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獨特氣息。
他存在感本就極強,此時氣息遮天席地般侵入她的四肢百骸,扯亂心神。
似雪松冷清,
卻又隱隱有股橙花的甜味,就像他臥室床上的味道。
初聞冷清,回味甘甜。
莫名的,她竟有種眼花繚亂、目眩神迷的感覺,尤其是在她本能掙了下身子,試圖拉開兩人間距離時,他又說了句:“人多,別動了。”
“再走丟怎么辦?”
那聲音,緊貼耳邊,勾纏著呼吸,讓孟知栩耳骨酸麻。
他聲音低啞好聽,偏偏今夜的語調溫柔,異樣磨人。
而他身上……
很熱。
這般親近的距離,在她意料之外,孟知栩徹底亂了方寸,不知該怎么辦,便只能由他抱著。
人群不知歡呼了多久,后來的孟知栩只覺得腦袋暈暈的,耳邊全是鼎沸的人聲,談敬之不再抱著她時,又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零點時分,氣溫極低,而他手心熾熱,溫度極高。
緊握著她,以至她的手心都被燙出一層汗。
周圍擁擠、嘈雜、碰撞……最后全都化為敲打在她心上的鼓聲,所以孟知栩耳邊全是自己急亂的呼吸與心跳。
一時間,她感覺心上有什么東西在悄然塌陷、潰敗。
直至離開人流,談敬之終于松開了她的手,可那種莫名的窒息與失重感卻并未消失,以至她心跳劇烈,臉也紅得發燙。
反觀談敬之,即使被人群推擠著,也依舊矜雅、游刃有余。
“我只想找一家好吃的餐廳,沒想到這里人這么多。”談敬之直,“被撞到了?”
“沒有。”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
直至到了餐廳,孟知栩才穩住心神,擁抱、牽手……確實越界了,以至她再看向談敬之時,難免亂了道心。
——
此時剛在郊區欣賞完煙花的孟京攸,正編輯照片,準備發個朋友圈,還感慨了一句:“也不知栩栩一個人在酒店干什么?過節一個人,肯定很冷清。”
談斯屹只笑道:“說不定她談了男朋友,你不知道而已。”
“不可能,栩栩如果談戀愛,肯定會告訴我。”
“這事兒可不好說。”談斯屹笑道,“關系再好,都可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你與其關心栩栩,不如關心下自家大哥,一年又過去了,他又老了一歲,居然還單身。”
婆婆偶爾也會在孟京攸面前念叨,唉聲嘆氣,說談敬之完全不接受相親,人又難搞,也不知何時才能解決終身大事。
大哥?
他的事,談斯屹可管不著,也不敢管。
栩栩: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無法直視他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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