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茶山,宛如一幅水墨丹青畫,偏她脖頸處那抹藍,添了筆重彩,讓這幅畫瞬間鮮活起來。
“咳——”助理鄭霖咳嗽兩聲,“妄爺,剛才說的進出口……”
您可別看了!
快工作!
“文件擱這兒,這件事我心里有數。”周京妄低頭喝了口茶,再抬頭時,樹下之人已經消失不見,他這才收回視線。
助理可算舒了口氣,繼續匯報工作,約莫過了一個小時,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經理領人到了茶室。
“……這里可以喝茶聊天用餐,還能看到茶山風景,逛了一個上午,您在這兒歇歇腳。”
“好。”
她話音剛落,轉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了背靠沙發,正喝茶的人,眉眼深刻,陽光落進室內,將他的臉一寸寸照亮,目光對視,他嘴角笑痕很淡,“容小姐,又見面了,這邊坐?”
氣勢凌厲,偏又分寸有度。
整座茶山都沒客人,她即使不愿和他有過多牽扯,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坐下,“妄爺,沒想到您會在這里。”
不待他人動作,周京妄已拿過一個新的茶盞,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她忙伸手去接,卻在觸碰到茶盞的瞬間,聽他說了句:
“我來避難。”
這個詞是她沒想到的,手指頓住,剛好觸碰到了周京妄的手,她的手指白皙纖細,卻異常冰涼,與他手指的溫熱形成對比。
冷熱交織的一瞬,她忙縮回手。
周京妄眼底滑過暗色,直接將杯子擱在她面前,“茶山溫度比外面還冷了五六度,容小姐穿得太少了。”
他給站在不遠處的經理遞了個眼色,很快,一個暖手袋出現在她面前,她道謝之余,感嘆周京妄的心細,不免又多看了他兩眼:
北城都說,周京妄這人,為人冷厲狠辣,不近女色,卻又是個妹控。
似乎只對他妹妹能有好臉色。
卻沒想到也有心細的一面,想來傳聞總會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妄爺還需要避難?”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躲相親。”
“……”
“畢竟我不像容小姐已婚,到了這歲數,家里難免著急。”
助理站在一側,深吸口氣:我的妄爺,原來您還沒有徹底失智,知道人家已婚啊,那您查別人祖孫三代干嘛!
“您這么優秀,各方面條件都好,只怕整個北城,沒幾個姑娘不會心動,無非是緣分未到而已。”
周京妄喝茶,挑了下眉,“那你呢?”
三個字,氣氛瞬時凝滯。
對面的容小姐握杯子的手頓住,而助理內心有個小人,已經在抓狂撞墻了:
我的好妄爺,您究竟在說什么?
人家已婚,已婚!
這話要提醒您多少次?
她攥緊茶杯,杯子的棱角往掌心壓,她強壓著眼底的慌亂,冷聲問:“妄爺,我已婚。”
“我知道,就是純粹好奇,當初我們相親時,你為何沒看上我。”
助理瞳孔放大,幾個意思?
相親后,妄爺主動過?
結果……
被拒絕了?
怎么還有這樣的瓜!
難不成妄爺過分關注她,是因為被拒絕過!
不對啊,他倆相親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關注,早就關注了,何苦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