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
她就是個魔鬼。
一股無邊的寒意忽然蔓延,她身子觳觫顫抖,求情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怕跟丈夫一樣,直接被送進去。
那他們一家可真的要在監獄里團圓了。
不過身為溫兆珂的妻子,無論是否知情,警方都會傳訊問話,所以夫妻倆是被一起帶走的,離開時,溫兆珂還警告孟家人:
“小心孟知栩,別養出一個白眼狼!”
至于吳瑞謙,他全程都渾渾噩噩,這腦子生銹太久,似乎此時都沒想明白,自己的女兒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但他故意傷人是真的,警方自然是要把他帶走的。
整件事,似乎都有孟知栩的身影,卻又偏偏找不到她插手的痕跡,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
她給了吳瑞謙一筆錢,又被人給搶走了。
至于那伙人的行蹤,完全查不到。
其他人不明白,但周京妄看得清楚,今晚這場戲,導演就是他家這二妹妹:
吳瑞謙、溫兆珂,包括溫冽,談斯屹,都是棋中人。
有些人是被動成為棋子,
像談斯屹與溫冽,那就是主動配合演了一出戲。
而她更是借了溫家的手,親手解決了兩個麻煩。
所以他細想下來,不免感慨了一句:
自家這二妹妹,不出手則已,這一出手……
全是殺招!
談敬之這眼睛夠毒的啊。
這場鬧劇,在婚禮前半個小時結束,絲毫沒影響柳家辦婚宴,親眼目睹整件事發生的賓客,全都緘口不語,不敢多議論。
孟家與溫家,私下給柳家又備了厚禮,覺得大喜的日子如此叨擾,實在抱歉。
孟培生更是許了柳家一個承諾。
柳家人笑著收了禮,據他們和酒店了解,溫兆珂確實蓄謀已久,想讓吳瑞謙當眾詆毀孟知栩,毀了她,甚至買通了酒店安保,若不然……
吳瑞謙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從后門進入酒店。
只是他沒想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始作俑者是溫兆珂,柳家人心里有數,也就欣然收了禮,至于孟培生的所給的承諾,倒是婉謝絕了。
婚禮盛大,賓客盡歡,好似剛才的鬧劇不曾發生般。
在新郎新娘舉行完儀式,開始敬酒時,孟知栩才登臺演出,一曲《鳳求凰》,祝賀新人相守白頭。
眾人起哄,她又彈了一首曲子。
婚宴之上,眾人都不免多喝幾杯,整個宴會廳自是熱鬧喜慶,孟知栩今日穿了身淺粉色的禮服,略施淡妝,素雅又干凈,沒有一絲要喧賓奪主的意思。
她起身,在眾人的掌聲中,鞠躬致謝,舞臺燈光暗了些,她拎著裙擺準備從一側下臺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恍惚失神。
男人就站在舞臺出口處,倚在酒店高大的雕刻門旁,外套隨意搭在臂彎上,馬甲搭配黑襯衫,燈光全聚焦在新人身上,他整個身影隱在暗處,也不知站了多久……
孟知栩呼吸微沉,大步朝他走去時,談敬之已走到舞臺邊緣。
伸手,接她!
“你何時來的?”孟知栩嘴角不自覺輕翹。
“和溫冽一起來的。”
只是他這身份,那種情況下露面少不得會招惹是非。
居然是跟溫冽一起來的,所以自己做得那些事,他應該全都知道了。
舞臺與地面間有幾節臺階,談敬之攙扶著她下來,又彎腰幫她提拎曳地的裙擺,孟知栩壓著的心臟,猛地狠狠跳了下。
“敬之,我自己來就行。”孟知栩想拒絕。
“拎個裙擺而已,這是我該做的。”
何況,
孟知栩這般籌謀算計,收拾了溫兆珂,怕是也有為他出氣的意思。
“談敬之……”
“辛苦了。”談敬之嘴角輕翹,帶著淡淡的笑。
目光對視,似乎無需多,孟知栩彎腰,在他額頭印上淺淺一吻。
“你能出現,我已經很高興了,不需要你為我拎裙擺。”孟知栩一手拎著裙擺,一手握住他。
兩人是牽手并肩離開的宴會廳。
這一夜,柳家婚宴隆重,名動全國。
婚禮上賓客盡歡,與兩位新人合照,拍下了許多照片,卻有眼尖之人,在一張照片的角落,發現孟知栩嘴角帶笑,微垂著頭,看向身側男人……
男人微仰著臉,折下脊背,為她彎腰提起裙擺。
而孟知栩彎腰的那一吻,卻有更清晰的照片流出來……
自然也有人認出了這個為愛折腰之人,居然是北城談家的那位。
只是某人身份特殊,不能肆意談論。
但他那位神秘女友的身份,已在圈子里悄然傳開。
溫兆珂的事,聰明人約莫都能嗅出點味道,畢竟牽扯到了吳瑞謙,這位可是孟知栩的生父,所以今夜的事,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只怕幕后的執棋者……
是孟知栩。
以至北城圈子里,竟無一人敢說她與談敬之不配。
清一色,全是祝福聲。
都說:
兩人極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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