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狼帶一只羊,這日子才能過得紅紅火火,兩頭狼做夫妻不成,兩只羊也不成,兩頭狼會搶領頭狼的位置,兩只羊會被人吃干抹凈。
至于韓勝玉年紀還小,小才好啊,能有時間讓她跟自己的孫子好好相處,慢慢的培養感情,這樣將來做夫妻才能同心同德。
這邊韓勝玉回到韓青寧身邊,將腕上的鐲子給她看,低聲說了方才之事。
韓青寧驚訝道:“顧家?那可是清流中的清流,顧老翰林雖已致仕,但門生故舊遍布朝野,他們家想與你結親?”
“大概是有這個意思,不過被我婉拒了。”韓勝玉渾不在意,“我現在哪有心思考慮這些,我還小呢。”
韓青寧看著她,欲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這個妹妹的心思,從來就不在后宅。
這時,前頭傳來一陣喧嘩。
原來是一位與文遠侯夫人相熟的夫人,帶著自家女兒過來見禮,那姑娘生得嬌俏,含羞帶怯的目光總往唐文敬身上瞟。
羅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文遠侯夫人倒是依舊和藹,拉著那姑娘說了幾句話,韓姝玉和唐思敬恰好從后山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那姑娘看到唐思敬,眼睛又一亮,上前嬌聲道:“唐二哥,好久不見了。”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韓姝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和比較。
唐思敬神色如常,客氣地回禮:“多謝林姑娘,姝玉,這位是林尚書家的千金。”
韓姝玉聽著唐思敬直接稱呼她的閨名,之前賞花時還叫她韓二姑娘呢,又想起韓勝玉說過,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鎮定大方,便微笑著對那林姑娘點點頭:“林姑娘好。”
林姑娘上下打量韓姝玉一番,才笑道:“韓二姑娘果然好顏色,難怪唐二哥……”話未說完,意思卻到了。
周圍幾位夫人小姐都看了過來,氣氛有些微妙。
韓姝玉心頭火起,面上笑容卻不變,甚至更甜了幾分:“林姑娘謬贊了。”
你夸我美,我當然高高興興認了啊,誰不想做個美人?
至于嘲諷……不好意思,沒聽出來。
韓姝玉這一刻,忽然就感同身受韓勝玉以前陰陽怪氣的快感了。
唐思敬聞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特意側頭看了看韓姝玉,好讓人知道,他對韓二姑娘是真的很滿意的樣子。
林姑娘被這話堵得不好再說什么,又看著唐思敬的動作,勉強笑了笑,便退回到自己母親身邊。
文遠侯夫人看著韓姝玉,眼神帶著思量,羅氏神色卻有些復雜。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眾人又賞玩了一會兒,眼看日頭偏西,便準備下山。
韓燕庭兄弟幾個一直在一旁守著,只是姑娘家的交鋒,他們不好摻和罷了。但是,人往那里一站,韓家人又個個長得好,一溜的俊男美女。
再加上韓燕庭中了舉,韓燕章跟韓燕然在界衡書院讀書,雖說如今韓應元不過是個運同,可韓家是出過韓國璋這樣的人物的人家,惹得好些夫人們多看了幾眼。
回程時,郭氏特意讓韓姝玉上了自己的馬車,韓勝玉則與韓青寧同車。
馬車里,韓青寧低聲問:“三妹妹,你覺得今日如何?”
韓勝玉靠著車壁,懶洋洋地道:“文遠侯夫人對二姐姐是滿意的,唐思敬顯然也有意維護。麻煩的是那位羅少夫人,她是靖襄公府出來的,又是太子表妹,立場天然與我們不同。今日她幾次試探,恐怕回去后,太子和靖襄公府那邊,也會有些思量。”
拉攏不成,自然是勁敵了。
“那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韓勝玉閉上眼睛,“二姐姐今日應對得不錯,夫人跟二伯母也能安心了。”
她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殷夫人今日特意引見顧老夫人,是真的單純想為她牽線,還是另有深意?
還有工部那邊……
千頭萬緒,韓勝玉只覺得腦仁疼。
馬車緩緩駛入韓府,眾人在二門口分別,各回各院。
韓勝玉卻被付舟行攔住了,請去了書房說話。
付舟行面色凝重:“姑娘,剛得到消息,胡岳聯合了金城七八家有實力的商號,正式向榷易院遞交了聯名薦書,保舉他自己為會長。聲勢造得很大,許多中小商號都被裹挾著簽了名,另外……”他頓了頓,“咱們安排在榷易院附近的人發現,趙中行今日私下見了胡岳。”
“跳得越高,摔得越狠。付舟行,把胡岳往年走私、以次充好的舊賬,挑幾件不那么緊要但能惡心人的,想辦法漏給都察院那位看太子不太順眼的王御史。記住,要像是底下人辦事不力、無意中泄露的。”
“另外,讓咱們聯絡的那些想去榷易院申請海貿的商戶,明日就去遞狀子,狀告隆盛商號聯合大商號壟斷行市、欺壓中小商戶,阻撓他們申請牙帖。把事情鬧大,鬧到榷易院和戶部不得不受理。”
付舟行精神一振:“是!姑娘,我這就去辦!”
胡岳想靠權勢和聯名強行登頂?那她就先掀了他的底褲,再發動群眾斗爭,最后三皇子一系的人推出盧榮,這就合情合理順應民心了。
想摘她韓勝玉種的桃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么好的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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