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瞧著她們,“自己屋子里說說就罷了,出去不許說。”
“奴婢不敢。”
吉祥如意忙作保證,不能給三姑娘惹麻煩。
她們做奴婢的雖然覺得這事兒不地道,可郭夫人到底是夫人的娘家嫂子,表少爺是夫人的親侄子,有血脈關系的親戚。
韓勝玉曬著太陽瞇著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吉祥忙悄悄過去,將窗子落下來,又給姑娘蓋了毯子,與如意一起做針線活。
瞧著晚飯的時辰快到了,二人才把韓勝玉叫起來。
韓勝玉揉了揉眼,不想一覺睡到現在,伸了一下腰,就起來洗漱,換了一身衣裳,吉祥給她梳了一對雙丫髻,插了一對珍珠蝴蝶,走起路來,蝴蝶翅膀上下煽動,又好看又有趣又不怎么打眼。
穿了氅衣帶上兜帽,帶著丫頭一路去了正院。
郭氏在花廳設了家宴為陳氏母子接風,韓勝玉到的不早不晚,韓徽玉不在,韓姝玉見她進來,就對著她招招手。
韓勝玉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直接問道:“大姐呢?”
她這一問,韓姝玉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道:“舅母把大姐叫去了,說是甚是想念她,想與她說說話。”
韓勝玉不由蹙蹙眉,“多久了?”
“半個多時辰了。”
“我讓個丫頭去看看。”
“沒用,我讓身邊的丫頭去了,舅母身邊的人三兩語就給打發回來了。”韓姝玉氣得不行,說起話來也有幾分陰陽怪氣。
“那我親自去。”韓勝玉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韓姝玉一把拽住她,“你急什么,我跟母親說了,母親已經去了。”
韓勝玉意外的看了韓姝玉一眼,然后豎起個拇指,“干得漂亮!”
韓姝玉看著韓勝玉,“都是跟你學的。”
韓勝玉:……
“我就當你夸我了。”
韓姝玉沒忍住笑了笑,又道:“自然是夸你的。”
韓勝玉看了韓姝玉一眼,經過了唐思敬的事情,看來是長了些心眼了,說話做事比以前沉穩多了。
想到這里,韓勝玉看著韓姝玉,“聽說唐思敬想要約你出去,你拒了?”
韓姝玉理直氣壯道:“咱們家雖比不得侯府富貴有地位,可我也是好人家懂規矩的姑娘,我與他什么關系,他叫我我就去?”
“……對!”韓勝玉再一次豎起了拇指,“就這氣勢堅持住。”
韓姝玉瞬間被噎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氣,幽幽的說道:“我可真是看不懂他,你說他上趕著吧,也不是,你說他不放在心上吧,倒也沒有。”
韓勝玉聞就樂了。
“你笑什么?”
“我跟你說,他不來找你,侯夫人肯定找他算賬,所以他得來,他知道咱們韓家不想這么定下這門親事,所以不想惹咱們厭惡,就只能做點這種不痛不癢的小動作。”
“這樣的話,他既能跟文遠侯夫人交代,又不會真的得罪咱們家?”
“聰明!”
“他怎么這么多心眼?”
韓勝玉瞧著韓姝玉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心想這門親事要是真的成了,韓姝玉這腦子是真的斗不過唐思敬。
不過,只要韓姝玉不昏了頭,唐思敬想要利用她也沒那么容易。
腦子一根筋的人,也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說著話,二夫人帶著李氏跟韓青寧到了,二人起身見禮,李氏跟在二夫人身后對著她們笑了笑,韓青寧就走了過來,還未說話,郭氏跟陳氏也到了,后頭跟著韓徽玉,廳堂里立刻熱鬧起來。
緊跟著郭氏就讓丫頭去請二老爺跟幾位少爺表少爺。
宴席分了兩桌,中間架了一道屏風隔開,二老爺帶著一群少爺們一桌,這邊女眷們坐了一桌。
李氏在一旁執壺,二夫人等她敬了一圈酒,就笑著以讓她照顧幾個妹妹為由坐下了。
韓勝玉瞧著李氏臉色不太好,看了韓青寧一眼,韓青寧微微搖頭,韓勝玉就收回了眼神。
想起這段日子李氏少有出門,再見她今日臉色,心中隱隱有了猜測,臉上就有了幾分笑意。
席間,陳氏比下午更加熱絡殷勤,不斷夸贊韓家兒女,話里話外透著想長住、多親近的意思。
屏風另一面的郭云瞻沒怎么聽到聲音傳過來,只偶爾應和二老爺的問話,才有點聲響。
韓徽玉神色如常,舉止得體,瞧不出有什么異樣。只是,韓勝玉發現,她現在看著陳氏的眼神,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宴席過半,陳氏終于按捺不住,放下筷子,拿起帕子又開始抹眼睛:“妹妹,不瞞你說,這次我來,實在是……”
郭氏面色沉靜,不等她哭訴完,就道:“嫂子,接風宴還是高高興興的好,有什么話,明兒個等你養好了精神,咱們再細細說就是。”
陳氏臉色變了變,顯然對郭氏的態度不滿意,她還想再說什么,二夫人已經笑吟吟的把話接了過去,說起了金城的趣事。
陳氏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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