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放下茶錢,起身下樓。走出狀元樓時,冬日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她精神一振。
馬車轆轆而行,車廂里,韓勝玉閉目養神,在想明日去城外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韓勝玉便帶著韓燕庭、韓燕章和韓燕然出了門。馬車直接駛往城外皇莊,與李清晏約定的地點匯合。
昨天回府才知道,韓燕庭一早被人叫走,是去解圍去了,至于解的什么圍,韓勝玉沒問,就算是自家哥哥,她一個做妹妹的也不能當敵人審問啊。
皇莊西側的舊磚窯區,果然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原先半塌的窯體正在被清理,磚石木料堆積如山,工匠們吆喝著來回搬運,煙塵彌漫,頗為雜亂。
李清晏一身簡便的靛藍棉袍,外罩玄色大氅,正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與幾個管事模樣的人指著圖紙說話,金忠陪在一旁,眼尖地看到韓家馬車,立刻迎了上來。
“三姑娘,幾位少爺,這邊請。”金忠引著他們繞過雜亂的堆料場,走向李清晏所在。
“忠叔,早啊。”韓勝玉笑瞇瞇的開口叫人,順便將手里的食盒塞給他,“路上買的,還熱乎著,我就猜忠叔早上肯定沒吃好。”
金忠老臉都要笑成花了,“三姑娘還惦記著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是沒吃好?殿下心急啊,城門一開就出了城,我只好跟著一起來了。”
金忠嘴里雖然抱怨,臉上卻帶著笑。
“殿下。”韓勝玉幾人上前見禮。
李清晏轉過身,目光微微一愣,在韓家兄弟身上掃過,然后對幾人微微頷首:“來了。”
他指了指下方正在清理的窯址,“按你圖紙上標注的尺寸,已開始平整地基。工匠是從我舊部匠戶和京郊可靠窯廠調來的,口風嚴,手藝也扎實。”
韓勝玉點點頭,目光仔細掃過現場。地基開挖的深度、走向,都與她圖紙要求基本吻合,心下稍安。
韓燕庭兄弟三個,見這一片忙碌的紅紅火火的樣子,面上頗為震撼,這可是寒冬臘月啊,這些人個個穿著夾衣,額頭上還冒著汗,使著大力干活啊。
他們雖然比不上世家勛貴家嬌生慣養的公子少爺,但是打從出生起,家里也是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伺候著。
平日里不是讀書便是玩耍,從未接觸過這樣的地方,一時竟看呆了。
韓勝玉低聲跟李清晏解釋一下,“我一個姑娘家來太顯眼了,就帶上我堂兄跟弟弟們,也好遮遮別人的眼。”
“無妨。”李清晏知道韓家二房三房一向團結,這種大事上不會對韓勝玉不利,來了也沒什么。
“我還教了他們一些東西,勉強能幫上忙,也來長長見識,省的關在屋子里讀書讀傻了。”韓勝玉笑著道。
李清晏微微揚眉,側頭看向韓勝玉,“你總是有很多奇怪的想法。”
誰讀書不是關在屋子里讀?
天下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那都是鳳毛麟角。
韓勝玉笑了笑,立刻轉移話題,她指著不遠處幾大堆顏色略有差異的土料問道:“殿下,那邊堆放的紅土和粘土,是準備用來制耐火磚的原料?”
“是,按你提的,分了幾種不同產地的粘土和添加料,怎么,有問題?”李清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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