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心中一動,蕭凜在議親的消息她有所耳聞,難道這位便是威國公府的嫡長女?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威國公府手握部分京營兵權,與成國公府同屬老牌勛貴一脈,若真能聯姻,勢力將更加穩固。
她正思量間,忽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掃了過來。抬眸望去,恰好與蕭凜的目光隔空相撞,他顯然已經發現了她。
蕭凜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隨即對對面的女子低語了一句,便起身朝韓勝玉這邊走來。他步履沉穩,玄色的衣袍在走動間帶起冷肅的氣場,所過之處,嘈雜的人聲似乎都低了幾分。
那女子見狀也立刻站起身,遲疑一瞬,便也跟了過來,加快腳步追上了蕭凜。
“三姑娘。”蕭凜在韓勝玉桌前站定,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但還算客氣。
韓勝玉放下茶盞,站起身,微微屈膝:“蕭世子。”
“蕭凜,她是誰?”
跟過來的女子,生了一張明艷端麗的臉龐,眉眼間帶著將門虎女的英氣,卻又被精致的妝容和得體的儀態收斂得恰到好處。
她也在打量韓勝玉,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位是威國公的長女,唐笑。”蕭凜簡單介紹,又轉向唐笑,“這位是秦州鹽運使司運同韓大人的三女兒,韓勝玉。”
唐笑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原來是韓三姑娘,久仰。”
她嘴上說著久仰,態度也算客氣,但那久仰二字,配上她眼中瞬間掠過的一絲幾不可查的考量與隱隱的排斥,讓韓勝玉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微妙的敵意。
韓勝玉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面上未表現出來,只笑著打了個招呼,“唐姑娘。”
雖說唐笑出身比她高,但是她又不靠威國公府吃飯,自然不用逢迎巴結她。
韓勝玉這般態度,唐笑更是不滿,看著她道:“韓三姑娘,近來名動京城,早就想見一面,不想今日倒是巧了。”
這話聽著像是夸獎,細品卻有點別的意味。
蕭凜站在一旁,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對這番女子間的機鋒有些不耐,又或是察覺到了唐笑話中隱含的鋒芒。
他看了韓勝玉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便淡淡開口:“韓三姑娘獨自在此聽書?”
“閑來無事,出來走走,狀元樓的說書先生是一絕,難得有空出來聽聽。”韓勝玉隨意回了一句,“蕭世子與唐大姑娘也是來聽書的?”
唐笑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親近自然的埋怨:“可不是,我說冬日無聊,想出來透透氣,蕭大哥便帶我來這里。只是這說書先生的段子,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聽著也無甚新意。”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韓勝玉獨自一人的桌面。
蕭大哥?韓勝玉心中挑眉,稱呼還挺親近。
她面上依舊帶著笑:“英雄傳奇,市井百姓百聽不厭,圖個熱鬧罷了。唐大姑娘若嫌無趣,樓上雅間清靜些。”
“韓三姑娘不上去坐坐?”唐笑順勢問道,眼神卻看向蕭凜。
蕭凜沒說話,只看著韓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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