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個“顧修”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大獲全勝的江潯都愣了愣神。

但緊接著，他笑了起來，看著顧修的目光都滿是嘲弄：

“怎么，直到現在，你還想求我，放過她們，別殺她們嗎？”

“我確實不希望你就這么殺了她們。”顧修點頭。

“哈哈哈哈哈！”

“顧修啊顧修，你倒是一點都沒有出乎我的預料。”

“直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為她們求情，還想著要救她們，我該說你天真單純，還是說你蠢笨木訥？”

“不過也是，你若不是這么愚蠢，又怎么會落得如今這個局面呢，哈哈哈哈……”

江潯肆無忌憚的嘲笑了起來，而且很快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點子，突然轉頭看向了那邊的關雪嵐一行人，笑盈盈的說道：

“說起來，她們這群廢物，雖然我早就想全部當成藥材煉了，但此番我下界而來，主要為的倒也不是她們的狗命。”

“你若真想要我饒了他們性命，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要你跪下，把自己四肢斬斷。”

“一只手，換一條命。”

“一條腿，再換一條命。”

此話一出。

那邊的關雪嵐一行人，頓時眼神明亮了起來，甚至不等江潯把話說完，便已經紛紛開口。

“顧修，快，快救為師，一條手就能換為師的命！”這是關雪嵐，此刻毫不猶豫要顧修一條手臂。

“師弟，快幫幫師姐，師姐還不想死，師姐有醫術，縱使你四肢被斷，師姐也能幫你治好，快，快救師姐啊！”這是許婉清，生死面前她終于還是無法再維持自己那個青玄活菩薩的人設此刻滿是恐懼的哭訴起來。

雖然承諾要治好顧修，可實際上誰不知道。

顧修這一次必死無疑？

不過，這種生死存亡之際，哪有人顧得上揭穿她什么。

至少陸箐瑤只注意到，顧修只剩下兩條腿了，當即開口：

“師弟，師弟你一定要救我啊，我是和你最親近最親近的七師姐，小的時候我們關系是最好的，雖然之前有點誤會，但以你我之間的關系，那些誤會你一定不會在乎的，對不對？”

只是眨眼功夫，顧修的四肢便已經被三個人搶占了。

至少對她們來說，顧修不可能拒絕她們的要求。

那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顧修接下來只剩下一條腿，而他的師姐，現在可還有三個人，也就是說有兩個要死。

石思靈率先開口，不過她倒是并沒有像陸箐瑤許婉清之流求救，反而果斷放棄了活命的機會：“顧修，我不需要你來救，也不用你救，生死有命，我命該絕于此，我不會怨天尤人，況且……”

說到這里，石思靈深深的看了顧修一眼，抿了抿嘴，似乎心中的驕傲讓她不想說出接下來的話，但在最后關頭，她還是嘟囔著，說了一句：

“我不想承認，在你落魄的時候，我后悔為何沒有幫你，但……”

“我現在，確實后悔了。”

“對不起。”

說完這話，石思靈閉上眼睛，引頸就戮。

等待死亡降臨。

這番話確實是真心之，只是可惜，在如此境地之下，她的話沒人在意，無論是站在原地擒著笑意的“顧修”，還是那邊，正互相對視一眼，都在思忖接下來要怎么搶過顧修最后這條腿的秦墨染和尉遲春蕾。

她們自以為有底線，所以做不到類似關、許、陸三人那樣毫不猶豫搶奪生機的事情。

但……

在生死面前，底線這東西，會不斷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