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目光，讓顧修心中有所猜測：“你懷疑，素靈谷滅門，是我做的？”

“當初青玄覆滅之時，江潯曾拉攏到數名至尊對你出手，其中有一名隱藏了身份的至尊，就是出自素靈谷。若說誰跟素靈谷有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那你顧修定然也算首當其沖。”

葉問天沒有直接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卻已經很明確。

顧修確實很有嫌疑。

迎著他的目光，顧修倒是直接搖頭：“我沒那么多時間，也沒有那個實力，去對一個擁有至尊的圣地行滅門之事。”

“素靈谷的至尊沒事。”葉問天說道：

“當時那位至尊正在我天策府，還是他回去之后才發現，整個素靈谷所有人，盡遭屠戮，其中弟子、長老無一生還，宗門內靈藥靈植也盡數被洗劫一空。”

“整個素靈谷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連他們的宗門大陣都沒有啟動開來。”

“根據我們天策府的調查，素靈谷內的那些人，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人逐個擊破斬殺的，而且我們從現場的追查之中，隱約察覺到了，有你成名絕技，驚鴻一劍的痕跡。”

這下子。

顧修明白為何葉問天懷疑到自己身上來了。

至尊不在，宗門空虛。

有人趁虛而入，逐個清掃，手段極其隱秘，竟然從始至終沒有遭遇什么正兒八經的反抗，便將整個素靈谷都屠戮的干干凈凈，偏偏現場還留有自己的劍法招式的痕跡存在。

正巧……

“我聽人說，那位曾經叛出了素靈谷的回天毒仙，和你在一起？”天策府的情報明顯很厲害，縱使蘇泠泠雖然早就已經被顧修重新收回到山河殘界之中，可葉問天還是能夠直接點出。

如此聯系起來，素靈谷被滅之事，確實會讓人覺得和自己有關。

即使是葉問天，在交代完一切之后，也忍不住問道：

“事實上，素靈谷那位至尊，其實也已經正往劍宗殺來，就為了找你興師問罪，而且這一次要找你麻煩的不光只是這一位至尊。”

“我來此地，就是想要問一問你。”

“素靈谷之事，是你做的嗎？”

“不是。”顧修搖頭，直接否認。

他這一次雖然沒打算隱藏自身，甚至打算強勢一些，將一些被動的局面化作主動，但也沒打算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莫須有之事。

“若不是你做的，那還真是怪了。”葉問天倒也沒有過多糾纏，只是皺起眉頭：“我去過現場，說實話來之前，我心中還有些擔憂，若真的是你做的，那就說明，你可能已經墮入魔道，修煉了什么魔門功法。”

“魔門功法？”顧修挑眉。

“對。”葉問天點了點頭，面色很是凝重：“雖然素靈谷有施展驚鴻一劍的痕跡，但除此之外我還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微弱的魔門氣息，特別是我通過調查發現，那些消失了的素靈谷修士，似乎……”

“都被什么存在給吃了。”

“吃了？”顧修眼皮微挑。

“對，現場有吞噬的痕跡，雖然痕跡很淺，但我們天策府還是追蹤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按照我的分析，當初在素靈谷中，似乎有什么讓素靈谷之中所有人都沒有過多防備的存在，對方從素靈谷的藥圃開始，一個一個接連吞吃其中的修士，這個吞噬過程，維持了至少數日時間！”

“不過一開始，是從藥圃的普通弟子開始，并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可對方的能力卻在吞噬過程中越來越強，到了后面吞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甚至按照我的估計，在將整個素靈谷吞噬干凈之后，那怪物現在的實力，怕是已經不弱于半步至尊了，甚至可能更強。”

聽著葉問天滿是嚴肅的話語，顧修皺了皺眉，注意到了葉問天話語之中的稱呼：“你說……怪物？”

“我思來想去，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人，所以只能稱其為怪物。”

“怎么說？”

“我整合了現場所有線索，又擴大搜索了百里范圍，發現那出手的就一個人，但又不像是人，因為我隱約察覺到了很多不同尋常的氣息，更像是一只妖，除此之外還有幾分魔氣，甚至還有一些細微的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