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
“他這道,倒是真成了。”
說完這話,云鹿先生笑了笑便轉身離開,留下顧修怔在原地。
他仿佛看到一位沉默的老者,將畢生的波瀾壯闊,盡數斂于胸中,最終在需要他的那一刻,將數千年積攢的學識、風骨乃至性命,視作一塊問路之石,毫無保留地迸發出來,化為這鎮世的二十八字金。
以身成器!
良久,顧修再次,朝著那二十八字金躬身行了一禮。
他未再語,心中卻也多了些許感悟,這個他并不算熟悉的大儒,卻讓他對道的理解,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道。
或許不用循規蹈矩的拘泥苛責。
腳下之道,便是大道!
一禮結束,顧修終究未再猶豫,轉身朝著葬仙谷谷外而去。
剛到谷口,就見在一塊青石之上,獨臂的老酒鬼早已等候多時,他身前擺著兩杯清酒,朝著顧修微微示意。
“顧修見過前輩。”
顧修上前,正打算行禮,老酒鬼卻已經先一步讓開,擺擺手說道:“你是我墨寒樓的天命人,可不用對我行禮,不是老朽受不起,而是你這一禮行了,我得還。”
顧修莞爾,倒也沒有堅持,端起酒杯和老酒鬼共飲了一杯。
“其實我打算將你帶走,重振墨寒樓的,但最后我改主意了。”
“哦?”
“你是我墨寒樓的天命人,這身份永遠不會改變,而今墨寒樓百廢待興,瑣事定然繁多,叫你與我同行,怕也只會耽誤了你。”
“多謝前輩理解。”
“哈哈哈,理解,理解,我一個喝酒的糟老頭子,自然是理解的。”老酒鬼哈哈一笑,再次給雙方酒杯之中添了酒,顧修正抬起酒杯準備喝下這第二杯酒的時候,老酒鬼的傳音卻已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