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癱坐在地的何夢云,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釋懷的笑容,可笑著笑著,那本不該流淚的眼眶,卻有兩行清淚滑落。
滾落在地。
摔的四分五裂。
她們聽懂了顧修話中的意思,也明白顧修的決心。
往事不可逆,逝者如斯夫。
既然如此。
便不再回首顧盼。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對于念朝夕而,忘卻一切,重新開始,或許是更好的選擇,若是能夠將那執念消弭,更是甚好。
“不回顧。”
“兩相安。”
轎中女子也在口中輕輕喃喃,她那張遮蔽了容貌的面紗,將她所有表情盡數遮掩,讓人看不清面紗之下的臉上是何表情,但她那眸中,卻也難免,隱約有幾絲悲戚和釋懷閃過。
不過這些神情,只是一閃而逝,好似從未出現。
轎中女子只是搖搖頭:
“執念如絲,穿輪回而不斷。”
“此間雖有輪回忘卻,卻執念猶存。”
“我做不到。”
顧修點點頭,終還是沒說什么。
轎中女子倒是格外果斷,見顧修不再說什么,當即手中紅紙傘一揮,就見那盤膝而坐的念朝夕當即縮小起來,片刻之后被紅紙傘收入其中。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
在那一團不滅魂火被收納進紅紙傘的前一瞬,一縷火苗,從中飛出,落在了顧修身前。
顧修皺眉,想要拒絕。
可轎中女子卻只是撫了撫紅紙傘,輕聲說道:
“既要春風陌路兩相安,那這一縷無足輕重的魂火,便算是她的告別之物,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勿需推辭。”
“而且……”
轎中女子說著,揮了揮衣袖,那已經彌散開來消失無蹤的白虎魂珠,竟然再次出現,不過轎中女子并未相讓此物,而是將其拿在手中,仔細看了一眼之后對顧修說道:
“作為交換,此物將由我帶走。”
“便也算是,兩清了罷。”
聽到此。
顧修終于還是未再拒絕,收下了這一縷被分割開來的不滅魂火。
而見她如此,轎中女子終于還是笑了笑,未再停留,腳步一踏,整個人便持著雨傘,邁入虛空。
只是。
在她邁步虛空,身形都開始模糊的時候,隱約可以聽到,她那帶著幾分惆悵的聲音遙遙傳來:
“彼岸花開開彼岸,忘川河畔亦忘川。”
“奈何橋頭空奈何,三生石上……”
“寫三生……”
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