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對不起。”

“對不起。”

“師姐，對不起你。”

“你要好好活著，好好的，活下去……”

明明這只是一團沒有意識，全憑本能的魂火，但此刻在動用這好似瞞天過海的手段之后，那一縷縷外人無法察覺的魂火之中，卻都帶著一句又一句，發自肺腑，深入骨髓的懺悔和歉意。

她早已悔了，肝腸寸斷。

甚至這份悔意，才是支撐她還能始終堅持到現在的重要原因，而現在，她碰上了顧修，想要將自己的最后一份力量，作為補償，無條件的，盡數償還給顧修。

自此。

哪怕自己從世間抹除，哪怕世上再無念朝夕，哪怕師弟心中對于自己的記憶都消失殆盡。

她。

亦無憾！

“大師姐……大師姐……你……”

“是你……”

“你……真的要走了嗎？”

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感應，那本來只有顧修能夠察覺到的一幕，何夢云同樣生出了感應。

她并未阻止。

縱使心中不舍，可她知道，這是大師姐流連此界的唯一期望，這是大師姐想做的事。

她唯一能做的。

只有癡癡的，看著那團正在一點點變的稀薄的魂火。

她想流淚。

可傀儡之身，沒有淚水。

她覺得自己既然是傀儡之身，或許也該如同身軀一般冰冷堅硬，可偏偏不知為何，這本來沒有心臟，此刻卻只感覺心如刀絞。

她只能默默承受這份痛苦。

然后靜靜的，目睹大師姐念朝夕這一場，延遲了的消亡。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