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就在顧修都以為對方要沖上來爭奪自己的天書符時，這傀儡眼中的兇光卻又突然盡數消失，他悵然一嘆，看了顧修一眼，最后又轉頭看向了老酒鬼：

“恭喜你，等到了你的天命人。”

說罷。

他自嘲一笑，目光掃過整個墨寒樓一眼，最終卻轉身選擇離開。

他就這么撤退了。

沒有選擇出手搶奪顧修身上的天書符，也沒有再繼續為困了他一生的詛咒而奮斗，只是像個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徹底看破了生死的遲暮老者一般。

白玉樓其他人看他離開，稍稍猶豫之后。

也選擇了轉身跟上。

他們來的匆忙，走的同樣匆忙，顧修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們所有人重新回歸到戰艦之上，隨后帶領著艦隊，朝著來時的路離去。

遙遙的。

顧修看到了雷奔流滿是驚詫看著他的目光，看到了眼中滿是困惑的紀清寒。

“相信你應該有很多疑惑，接下來我會逐一為你解答。”老酒鬼此刻也走到了顧修身旁，同樣看著遠去的艦隊，嘆了口氣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如何獲得的天書符，但天書符，也確實是我墨寒樓最后的希望了。”

“……”

接下來。

老酒鬼開始訴說起了墨寒樓和白玉樓之間真正的瓜葛。

這一切，要追溯到墨寒樓的起源。

墨寒樓身為符一道的傳說圣地，最為人樂道的，是墨寒樓是由上一位符道至尊許墨子親手打造出來的，外人都知道，墨寒樓匯聚了當時天下最強的符師，他們各個實力強大，打造出來的符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這其實是曾經未曾有過之事，至少在墨寒樓之前，大多數符師都是各自為營，各自有各自的勢力歸屬。

基本上不會互相牽扯。

而許墨子組建出墨寒樓，在世人看來，就是為了打造一個超然圣地出來，將符一道推向到六道之首。

但……

按照老酒鬼的說法，墨寒樓的存在其實從來都不是為了這些目地。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自保！

“自保？”顧修有些詫異：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時的許墨子已經成為了符道至尊，而且當時墨寒樓匯聚了天下所有符一道的至強者，加上那些強者自己本身就有勢力歸屬和人脈，那時候的墨寒樓，說一句天下第一也不為過吧？”

“這樣的一個勢力，組建的初衷只是為了自保？”

“想不明白嗎？”老酒鬼苦澀一笑：

“其實我剛加入墨寒樓的時候也想不明白，那個時候我年紀輕輕便已經在符一道上展露出了足夠的天賦，但加入墨寒樓的時候我的實力還不夠，所以很多東西我也不清楚。”

“唯獨知道的是，那個時候的許墨子，就像是著魔了一般，每天和一群其他符一道的前輩名宿們鉆研符，鉆研天地道韻，而他老人家說的最多的，是一句話。”

“什么話？”顧修問。

“來不及了。”老酒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