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來的,只是一句。
并非真喜?
“你是想說,我所有的喜,在失去面前,都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泡影,是引生怖懼的根源?”顧修抬頭,看向這頂著自己皮囊,但卻完全不是自己的人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依舊注視著他。
高高在上。
俯瞰著這出他親手導演的悲劇。
迎著對方的目光,顧修心中有千萬語,他想要大聲斥責,想要怒吼發泄,但最終,他什么都沒做。
只是默默抬手,擦掉了臉上的淚痕,隨即掙扎著,爬起身來。
緊接著。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眼前這個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面前。
依舊還是對視。
但卻從此前的仰望,變成了現在的平視。
他沒有崩潰,沒有質問。
只是輕聲朝著對方說道:
“你說錯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出口,讓周遭一切,突然都變的詭異了起來,好似一股滔天巨浪被掀起,懸于顧修身前,隨時可能落下將他生生拍碎。
但顧修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此刻自顧自說道:
“你認為,我所經歷一切皆是虛妄,皆不過是你的翻云覆雨之間撥弄的笑話。”
“但于我而。”
“每一段經歷,皆是我親身經歷之事,每一份喜悅,都是由心而生,無論是真是假,皆是我的經歷。”
“既如此……”
“又何來真喜假喜之說?”
此話一出,出現在顧修身前的滔天巨浪,緩緩蓋壓而來,那可怕的壓力,壓迫的讓顧修都忍不住微微背脊彎曲下來。
顧修并未抗衡這一切,干脆直接順勢坐了下來,看了一眼依舊站在自己身前,那個好似大道一般無情的自己: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的假的,自己經歷的一切,付出了真情實感,那便是真的。”
“過分執著真假,人生何其無趣?”
這一次,那名白發顧修終于沒再沉默:“五百年前,你曾作了同樣的選擇,最終的結果是什么,你心中應當比誰都清楚。”
“當年選擇?”倒是顧修一笑:“于我當年心境來說,我并未選錯。”
“你這是嘴硬。”白發顧修回答。
顧修卻搖搖頭:
“并非什么嘴硬,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亦或者是那一場一眼萬年,于我而,都是我的經歷,我不會否認我曾經的經歷。”
“何況……”
“當年若我沒有那般選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