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凝沉肅穆的鐘鼓聲中,諸多身穿官袍、頭戴烏紗的朝臣陸陸續續從午門之外向著皇城魚貫而入。
一路前行,過金水橋。
在奉天殿外的廣場上列隊后,噤若寒蟬地進入奉天殿之內。
“列位臣工,今日,都有何事要議一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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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藏匿真正的自己,不需要讓旁人以為他是昏君,也不需要對外放出什么虛虛實實的信息讓人捉摸不透他這個皇帝背后是否有什么其他的能量。
所以他便自然而然地,就這樣端坐于高處俯視一切。
只一句古井無波的話,便有一種……一往無前,震懾天下的龍威浩蕩!!
殿下眾臣低著頭,皆是不由自主地心生駭然。
片刻后。
吏部右侍郎陳舟悄悄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隨后,便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孫晟站了出來,拱手肅然道:“啟稟陛下,日前,罪臣詹徽已由詔獄移交至刑部,又經幾輪三司會審,已于昨日定下罪名及量刑結果。”
詹徽本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論和詹徽的交情或是論此事對自己可能有的影響,都察院之內自然有人愿意替他出聲。
而此事一提出來。
無論是否是審案三司之中的官員,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紛紛看向了站出來的孫晟,以及高座龍椅之上的朱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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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并沒有立刻應聲答復或是表態。
而是不急不緩地當堂把會審結果道了出來:“此事朕昨日也看過了,經三司會審,禮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利用特權接收百姓獻上的土地,私自篡改魚鱗圖冊的登記記錄,逃避稅賦……當…所以當判削職,貶為吏部清吏司郎中?”
說完,朱允咨ㄊ恿艘謊鄣釹律襠饕斕鬧諶耍抗庵寫乓凰哭揶恚實潰骸按聳隆形懷脊ひ暈綰偉。俊
詹徽這案子,不僅可以借以拎出來更多的「雞」,同時還能讓他看看,這朝堂上到底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哪些人心中惶惶,哪些人坦坦蕩蕩。
雖說其中大部分人肯定都存在一定的問題,朱允滓膊豢贍芷窘杷塹姆從x苯憂謇澩蟀敫齔謾
但他至少可以做到心里有數,這同樣也可以是日后衡量用人的一個指標――畢竟他能從后世記住的名字,只有那些足夠經過幾百年洗禮依舊留有痕跡的小部分,可偌大一個國家機器,卻需要從上到下一整套官員體系才能運轉――這些細碎事情,才是當皇帝最要做的正經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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