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連連點頭,“成,只要是餃子就好,啥餡都行。”
想到那香氣四溢的水餃,他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山亦是如此,只不過比哥哥更有眼色。
“娘,我去幫您洗白菜,到時候,能不能多擱點豬油?”
素餡餃子雖也算是餃子,但到底與肉餡不同,味道天差地別,多放點豬油,也能更香些。
“我也曉得多放點豬油,餃子更香,可你們也瞧見了,壇子里就那么些,得省著點吃,要不,多放點菜籽油咋樣?”
豬肉金貴,豬油的價格自然也不菲,但菜籽油卻不一樣,用野生麻子就成,大不了進山割些回來,無非就是費點功夫罷了。
“那成吧!”
大山曉得他娘所不假,菜籽油雖比不上豬油香,但多放點,也總比清湯寡水的強。
而馮氏自始至終都未吭一聲,反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向來都是婆婆當家,她說怎樣做,自己照辦便是。
為了能吃上心心念念的餃子,一家五口各司其職,忙活了起來。
陳家旺和黑娃這邊,已駕著驢車晃晃悠悠,駛出了楊家村的地界,再有一刻鐘估摸就到家了。
黑娃猶豫了好半晌,終于還是開了口,“老爺,聽說秋季的稻田里有泥鰍魚呢!”
“啥意思?你小子莫不是想去抓魚吧?”
黑娃這小伙子雖說年紀也不小了,但感覺有時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玩心忒大。
黑娃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嗯!這個季節泥鰍魚最肥美了,拿來做泥鰍魚鉆豆腐,那叫一個美味。”
他確實有這個念頭,只是擔心老爺會不答應。
九月下旬正值收割水稻的時節,也不曉得村里那兩畝地,二狗哥收了沒。
若是沒收,正好可以滿足黑娃的心愿,至于是否能有所收獲,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并非所有稻田里都有泥鰍魚的。
“我在鐵匠鋪訂制了一些東西,估摸也差不多完工了,明日用過早飯,你去問問,如果已經打造好,就由你給喬叔送過去吧!正好還可以看看你的心上人。”
聽到可以上山,黑娃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亮光,他確實想見喬欣那丫頭,但被老爺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頓感羞澀難當,只好干笑兩聲。
陳家旺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還有,你不是想去抓泥鰍嗎?下山時去問問你二狗哥,看看村里那兩畝稻子割了沒?若是沒有,正好可以達成所愿。”
得知不僅可以進山探望心上人,還可以去抓泥鰍,黑娃霎時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
“老爺,您真是太好了,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主家。”
這是他的肺腑之,村里窮,有不少人在鎮上的大戶人家當差,但他們簽的都是短契,通常是三年、五年,最長不超過十年。
像他們這種簽了活契的下人,是可以回家探親的。
大戶人家,各房之間的明爭暗斗,后宅婦人們的陰險狡詐,主家的心狠手辣,對待下人就如同對待螻蟻一般。這些事情,都是從她們口中傳出來的。
比如,哪戶人家的大老爺,只因丫鬟不小心打翻了燭臺,便將其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全然不顧她是否能夠承受,熬過去就繼續做事,死了,草席一卷,直接丟去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