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黑娃,主要是這孩子命途多舛,若是發生點啥意外,他如何過去心里這道坎。
黑娃也不傻,他知道如果老爺不在,若是真的遇到危險,不會有人拼命救自己。
便輕輕點了點頭,“老爺,您放心,我除了淘米洗菜會離開,其余時間絕不出去瞎逛。”
有了他的這番承諾,陳家旺總算稍稍安心一些,臨走前,還不忘帶上大堂哥。
“家旺,你就讓我在幫半日忙吧!哪有半道回家的道理。”陳文生小聲嘀咕道。
“不用了堂哥,剩下那點活,他們這些人綽綽有余,也不能為了給我幫忙,耽擱你的買賣不是。”
這段時日,大堂哥除了趕集擺攤,其它時間都在山上,他已經許久沒有做木匠活了,若是因為自家的事情,影響到他的買賣,自己心里如何過意的去。
“你嫂子都說了,讓我幫到最后,這要回去,肯定得挨訓。”
陳文生大概也猜出為何堂弟非要拽著他離開了,應該是看出自己不喜那個冷血的父親,擔心他不在,兩人在吵起來。
“放心吧!嫂子絕對不會罵你,就說是我讓你回來的,并非你不想留下,她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怎會責怪你呢!
再說,你都多久沒陪孩子了,正好趁這兩日空閑,好好陪陪嫂子和小侄女。”
對于山上的路線,小毛驢早已駕輕就熟,不用陳家旺吆喝,便噠噠噠地往前跑去。
而山上這邊,在看到大兒子爬上侄兒驢車的時候,陳家大伯的心就徹底涼了。
本以為兩人在一起做事,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父子倆的關系會有所緩和,結果,這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
兒子不僅對他的目光熟視無睹,就連吃飯時,也是躲得遠遠的,可見他有多么討厭自己。
他們夫妻當時的舉動,有多么傷人。
否則,也不至于變成這世間最熟悉的陌生人。
鎮上這邊,小溪坐在窗前,對著街上的行人發呆。
相公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她們從未分開過這么久,不禁有些想念。
心中暗自嘀咕著,也不知山上的房子建得如何了?
種植藥材的荒地是否全部開墾出來,再有十幾日,訂的雞苗也應該出殼了……
“夫人,這是怎么了?前幾日生意不好時,也沒見她這般模樣。”夏竹看了眼不遠處的夫人轉身問春蘭。
“這還用問,肯定是想老爺了唄!畢竟他們夫妻感情那么好,又從未分開這么久過。”
春蘭輕輕戳了下夏竹的額頭,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就像你想王虎大哥一樣嗎?”夏竹一臉壞笑地看向春蘭。
“我啥時想他了?你這丫頭,少在那里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春蘭瞬間雙頰緋紅,顯然被夏竹說中了。
“沒有嗎?那你為何老是一個人傻笑?”夏竹才不怕春蘭的威脅,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