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你莫不是擔心沒抓到蝗蟲,嬸子會對你河東獅吼吧?”
瑞哥瞧了眼小胖那一臉期待,生怕自己不應允的模樣,頓時恍然大悟。
“這都被你看穿了,你也曉得我娘的性子,平日里就喜歡嘮叨,若是我空手而歸,絕對難逃她的責罵。我爹又是個寵溺媳婦的人,肯定也會數落我惹她生氣。”
有時候小胖不禁在想,為何別家的男娃都被嬌慣著長大,深受長輩喜愛,而輪到自己,卻成了那個遭人嫌棄的倒霉蛋。
他心中暗自揣測,如果不是祖母逼迫父親延續家族血脈,不能讓香火斷絕,恐怕壓根就不會有自己出生的機會,畢竟家中已經有了兩個姐姐,爹娘早已體驗過為人父母的快樂。
對于兩個姐姐,簡直是捧在手心里,恨不能將自己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她們身上,還時常念叨著什么女娃娃,也就只有在未出嫁前能過上幾年舒坦日子,等嫁到婆家,就徹底失去了自由,無法做真實的自己,即便遭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忍受,打掉了牙齒往肚子里咽。
男娃娃就大不相同了,是要往家里娶媳婦的,所有的家業也都是留給他的子孫后代,對姐姐們好,那也是人之常情。
所幸的是,兩個姐姐并沒有因為備受寵愛,就去欺凌他這個弟弟,對他還是很關心的,但凡家里有一丁點兒好東西,都會留給他。
哪怕是出去玩,別人給了一個瓜,她們也舍不得吃,而是帶回家,姐弟三人一起吃,這也是他們家姐弟關系如此和睦的主要緣由。
不像其他人家,由于家中長輩重男輕女,男孩子被慣得無法無天,猶如小霸王一般,總是欺負姐姐或者妹妹,搞得家里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村里有戶人家,生了三女一兒,就因為夫妻倆對弟弟偏心,凡事都讓幾個姐姐讓著他,還說將來她們嫁人后,弟弟就是唯一的依靠,這使得男娃更加肆無忌憚,時常對姐姐呼來喝去,甚至辱罵她們是賠錢貨。
有時更是過分地騎在姐姐身上,讓她們裝成大馬,在地上爬行,膝蓋都磨破了,也不敢吭聲。爹娘對此卻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也導致了后來悲劇的發生。
或許是幾個姐姐受夠了這口窩囊氣,實在是忍無可忍,覺得只要弟弟不在了,爹娘就會將關愛分給她們一些。
趁著爹娘外出離家,將年僅五歲的弟弟騙至小河邊,然后將其推入水中。任憑那可憐的小男孩在水中苦苦掙扎、大聲呼救,姐妹三個卻無動于衷。
直到小男孩的聲音徹底消失,身體一點點沉入水底,才開始呼喊救命,卻又編造出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謊稱是弟弟調皮搗蛋、不聽勸告,非要下河玩耍,她們極力阻止,反而遭到弟弟的拳打腳踢,最終導致溺水身亡。
眾人皆知這戶人家的狀況,對小男孩平日的所作所為也是有目共睹,所以也并未過多懷疑。
有幾位水性好的漢子,毫不猶豫地跳入水中救人,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當他們將小男孩救上岸時,小男孩的肚子已如氣球般鼓了起來,里面裝滿了河水,早已氣息全無。
爹娘匆忙趕回家中,得知小兒子溺水身亡的噩耗,直接癱倒在地,抱著小男孩的尸體嚎啕大哭。
哭到聲嘶力竭,便拿起鞭子狠狠地抽打三個女兒,埋怨她們沒有照顧好弟弟,更不該帶他去河邊。
若是在平常,姐妹三人必會跪地求饒,但那一天,她們卻硬是承受了五六鞭的抽打,鮮血浸透了衣衫,卻未吭一聲。
在別人無法察覺的角落,她們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每每回憶起這件事,小胖都對兩個姐姐心生恐懼,不敢有絲毫得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