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十一兩的價格成交。
陳家瑞將賣身契揣好,便帶著大嬸踏出了牙行的大門。
多日未曾踏出牙行的大嬸,使勁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仿佛要將這世間所有的清新都盡收于腹中。
“瞧我這記性,竟忘了問該如何稱呼您。”陳家瑞猛地拍了下額頭。
“回老爺的話,奴才娘家姓趙,夫家姓王,閨名槐花,日后您稱呼奴才花嬸或是趙嬸皆可。”大嬸呵呵一笑,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
“好,那就叫您趙嬸好了,還有,以后莫要再自稱奴才了,我聽著怪別扭的,也不想讓外人知曉你我是主仆關系,日后對外就稱你是我遠房表嬸吧!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家旺微微點頭,他的想法與冬梅如出一轍,皆不想將買下人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趙嬸連連點頭,“好,我曉得了,一切皆有老爺做主。”
此時此刻,她心中的不安稍稍減少了些許,唯一的擔憂,便是不知東家夫人是否好相與。
帶著這般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爬上了驢車,前方的路雖是未知,但總好過在家如牛馬般勞碌,卻得不到家人的認可。
由于擔心冬梅一人忙不過來,陳家瑞揚起手中的鞭子,就抽了小毛驢一下,驢車便搖搖晃晃地跑了起來,朝著鎮外而去。
且說陳家興這邊,來到老宅后才得知,小弟他們一行人,在卯時初便已上山了。
“那嫂子,你將這肉和骨頭拿進屋去,我也上山去瞅瞅。”
話一說完,他便將東西遞給了趙桃花,主要是對喬家母女不熟悉,也只是那日花饃鋪子開張時,匆匆見過一面。
見趙桃花在,便直接將東西遞給了她。
“好,那你路上當心些,車上有刀嗎?要不,帶一把?”
趙桃花覺得老爺的家人都甚是好相處,在他們的眼中,絲毫看不到半分輕視之意。于是,她忍不住多囑咐了一句。
“有,不僅帶了柴刀,還有鋤頭,放心吧!上山的路,我不知走過多少遍。”
陳家興將東西遞過去后,便趕著車,離開了院子。
發現金銀花的地方,與陳家旺買的山頭,恰好位于相反的方向。
他先是來到自己新開荒的田里,到了之后發現,田里雖有些雜草,但并不多,而且長得很矮,是雨后新冒出來的。
不到一個時辰,陳家興就將所有田地都尋了一遍,再沒有一棵雜草,這才趕著牛車,朝著金銀花所在的方向而去,也就是順著溪流往上走。
大約一柱香的功夫,終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金銀花。
值得慶幸的是,他所擔憂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來得很是時候,此時的金銀花正含苞待放,也是藥效最佳的時候。
陳家興望著眼前的金銀花,呵呵傻笑了好一會兒,這才將牛車卸了,把老黃牛牽去樹蔭下,拴好,然后拿起背簍,開始忙活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