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說,可以不要租金,隨便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自從老頭子離世后,唯一的兒子,也帶著妻兒搬去岳父家生活,只留她這把老骨頭,獨守著偌大的院子,形單影只,好不孤寂。
兩人已同阿婆商量好,明日稍作收拾,便搬過去,正好住進那兩間閑置的廂房。
此刻,成為夫妻倆談論焦點的當事人,卻仿依舊穩坐原地,繼續悠然地抽著旱煙袋。
但從那緊鎖的眉頭,不難看出有心事。
他心中暗自思忖,是否要去趟竹溪村,給大女婿家幫忙。
自從得知大女兒女婿又在村中買了一座山頭,準備種植藥材,他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既欣喜又酸楚。
欣喜的是,女婿如此有能耐,全憑自身的努力,日子過得愈發好了,家業也是越攢越多,每每有人提及小兩口,他都倍感自豪。
然而,一想到無論大女兒家有任何事情,皆是從他人口中得知,心中不禁涌起一絲落寞。
他深知女婿家日子好過,并不缺自己這個幫工,可就是按捺不住那顆想要去瞅瞅的心。
可女兒女婿對他的態度,卻讓田大福不敢輕易前去,唯恐會惹得小兩口心生不快。
若是不去吧!心中的愧疚感便會愈發沉重,他想了許久,直至房中的油燈,馬上燃燒殆盡,這才爬上炕,準備躺下。
由于心事重重,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難以入眠。最后,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采用最古老的方法,“數羊”。
怎奈這一招也無濟于事,直到一更天,他才漸漸泛起困意,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待到再次睜開雙眼,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爹,您醒啦?早飯剛做好,您快起來洗漱,吃早飯吧!”田小蕊剛跨過門檻,就瞧見她爹已經醒來,正在疊被子。
“好,這就來。”田大福面色凝重地問道:“你們真的要搬走嗎?”
一個人的家好冷清,靜到針落可聞,這兩日,他已習慣了一家三口的存在。
他們的突然離開,自己竟還有些不舍,哪怕依舊住在同一個村。
田小蕊聽到他爹的話,點了點頭,“說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這老是住在娘家,難免會招人閑話,所以,還是搬出去單過,更為合適。”
“好吧!只要你們開心就好,反正同住一個村,想看孩子了也方便。”
田大福知道搬走之事,已是板上釘釘,便沒有再繼續勸說。
他豈會不知女兒的顧慮,既然如此,在勸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早飯極其簡單,黃澄澄的窩窩頭,一盤雞蛋醬,以及各種蘸醬菜。
小白菜、黃瓜、水蘿卜、芫荽等。
對于莊戶人家來說,雞蛋可是好東西,平時根本不舍得吃,大部分都拿去集市換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