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雙乖巧懂事的兒女,趙桃花很是欣慰,她前兩日已托人給爹娘寫了一封家書,讓男人去鎮上時,送去驛站。
雖然娘家與婆家相距不過幾里路,但她已多年沒有回過娘家了。
主要是,當初爹娘對自己與相公的親事持反對意見,為了讓她知難而退,甚至不惜以斷絕關系相威脅。
而她卻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非要嫁給相公。這無疑是在爹娘的心上狠狠地扎了一刀。傷透了他們的心。
就這樣,在出嫁那日之后,她便與娘家斷絕了往來。
起初的那兩年,她還心存僥幸,認為爹娘當時只是一時之氣,不會真的不認自己這個女兒。
兒子出生以后,她抱著孩子回去過一趟,結果還沒等進院,就被大嫂堵在門口,劈頭蓋臉地指責了一通。
大嫂說都是因為她一意孤行,害得爹娘大病一場,花了好幾兩銀子才治好,還放以后也別想再回去,免得老兩口再次病倒,花費更多的錢財。
大嫂如此對待她,倒也情有可原,畢竟侄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彩禮還差二兩才能湊齊。
爹娘原本是打算將她許配給本村的一個鐵匠,這樣一來,不僅日后吃喝不愁,而且一進門就能當家作主,因為鐵匠只有一個瞎眼的老母親。
更重要的是,人家愿意出五兩彩禮錢,這在同村已經是天價了。由此可見,對方是真心實意地想娶她。
就算拿出二兩給侄兒娶媳婦,還能剩下三兩,既解決了燃眉之急,又能覓得一個稱心如意的女婿,豈不是皆大歡喜。
只可惜趙桃花在集市上,對李二狗一見鐘情,并且死心塌地地要嫁給他,哪怕明知李家老兩口是附近村子出了名的偏心眼兒,不通情達理,她也依然癡心不改,死活要嫁給對方。
可自己畢竟是爹娘的親生閨女啊,他們怎么能如此狠心,任由嫂子冷嘲熱諷,攔著不讓她進屋,卻無動于衷呢!
當時,她氣得不輕,后來,兒子兩歲的時候她又去過一次,結果可想而知,依舊未能見到爹娘。
自那以后,無論她在婆家遭受多大的委屈,也再也沒有回過娘家。
如今,他們一家四口有了安身之所,便想給爹娘報個平安。
雖說這么多年,彼此之間未曾有過往來,但兩個村子相隔不遠,想要知曉自己的近況,還是不難的。
她估計,自己一家離開后,爹娘應該也很擔心,有心想打探他們的下落,怕是也無從知曉。
這才求村里一個在學堂讀書的孩子,幫忙寫了一封家書,信上只說,她們一家,如今過得很好,吃穿不愁,還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
主家對她們這些下人,也很和善,從不打罵,只需打理好村中藥田等事宜,即可,日子過得特別舒心,讓她們不必惦念。
“想什么呢!走啦!時間可不早了,待會太陽下山,水該涼了,不適合撈田螺。”
李二狗用胳膊輕輕撞了下有些走神的媳婦。
趙桃花這才回過神來,“沒啥,咱走吧!今天爭取多抓些田螺,讓你們父子倆吃個夠。”
瑞哥極其喜歡嗦螺,聽到母親的話,瞬間雙眼放光,“那娘咱快點走吧!趁這會天氣熱,田螺不愛動,多抓點。”
糖糖也跟著一起附和,“抓田螺,娘親做的田螺最好吃了,就是有點辣辣的。”
“那娘明天少放點辣椒,就不辣了。”趙桃花揉了揉女兒的頭,語氣溫柔地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