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去哪兒?”丁氏從茅房里出來,一眼就看到男人正準備套車,不由得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打算上山把那棵黃楊木運回來。上午不是沒帶工具嘛。”陳文生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你自己去嗎?”丁氏想到那個山頭的位置,不禁有些擔心。她原本還以為明天和幫工們一起上山再運回來呢!
陳文生深知他心中的憂慮,微微搖頭。
“家旺他們也去,如果只有我自己,那可真是不敢啊!”
他并非貪生怕死之徒人,一想到家中那可愛的兒女,以及賢惠的妻子,便覺得還是盡量避免涉險為好。
畢竟,萬一自己遭遇不測,她們又該如何是好呢?
就算妻子可以帶著一雙兒女改嫁,但那后爹又怎會如親生父親般善待自己的孩子呢?
“哦!那還成,否則,寧愿舍棄那棵樹,咱也不去。”丁氏深知,這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她絕不允許自己的男人去做任何危險的事。
“忘了告訴你,安安他祖父明天也會跟著一起上山。”陳文生不疾不徐地說著,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啊!”丁氏聞,不禁驚訝得合不攏嘴,“家旺不是向來與他不和嗎?咋還找他做事?難道是人手不夠?”
這確實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據她所知,二房姐弟幾個見到公公皆是視若無睹,從不語。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她才會如此驚愕。
“是他將我們堵在山腳下,求家旺讓他去做工的,想必是家中已經揭不開鍋了吧!”陳文生心想,也唯有如此,才能讓他放下臉面,去求堂弟。
“去就去吧!你做你的,他做他的,井水不犯河水,既然家旺都同意了,咱也不好多說什么。那你趕緊去吧!記得早點回來。”丁氏有些不放心地囑咐著。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這么多人呢!不會有啥事的,不然,家旺也不會買下那個山頭,那么多銀子豈不是要打水漂了。”
陳文生安慰著丁氏,心里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有野獸出沒。
說話間,陳文生已將車套好,把那滿滿一葫蘆水和斧頭等工具放在車上,牽著小毛驢往院外走去。
想到再過幾個月就能搬到鎮上去,擺脫那對死纏爛打的公公婆婆,丁氏的心情格外愉悅,甚至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歡快的小調。
陳文生先是駕車來到老宅,得知堂弟他們剛走不久,他立刻揮動手中的鞭子,朝小毛驢狠狠地拍了一下。
還好,在最前面那條街,終于看到了堂弟一行人的身影。
陳文生追上前,第一句話便是,“家旺,終于追上你們了,不然,就我一個人進山,還真有點害怕。不是說好過了晌午再上山嗎?你這也太早了吧。”
“也沒早多少,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我尋思著,先走一步,去山腳下等你,那邊也涼快一些,不像家里,熱得跟蒸籠似的。”
陳家旺一邊說話,一邊搖著蒲扇。時不時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山腳下卻大不一樣,有好大一片陰涼,還有陣陣涼風吹過,舒服極了。
陳文生點了點頭,說道:“那倒也是,家里確實熱得要命,尤其是我那個房子,更是悶熱得厲害,就像個大悶罐。”
如今手里有二十幾兩存銀,他打算搬去鎮上后,就尋一處寬敞的小院,房子必須是那種通風效果極佳的,否則在這炎炎夏日,可真是要遭大罪了。
他們大人倒是還能忍受,主要是兩個孩子,午覺都睡不安穩,一會兒的功夫,后腦勺就被汗水給浸濕了,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每天他都要和媳婦輪流給兩個孩子扇扇子,否則一雙兒女根本無法入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