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瞧,也只剩下那個照看小少爺的白芷姑娘了,但那丫頭比自家兒子還要年長一歲,常道,女大一不是妻,若是成了親,恐怕這一輩子都會磕磕絆絆,不太順遂。她也只好暫且將此事放下。
“娘,您說得對,雖說在山上生活略顯孤寂,可那是何等的自由自在啊!咱再也無需看主家的眼色行事了。只要將分內之事辦妥即可。”
喬欣雖然喜歡鎮上的熱鬧,卻又難以割舍對父母和哥哥的眷戀,她已經接受了要在深山久居的命運。
喬嬸嘆息一聲,“哎!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許未來咱們還有下山的機會呢!快快生火吧!估摸你爹他們也快回來了。”
今日并無外人,她便只做了兩道簡單的小菜。也不知老爺是否吃得慣。
喬嬸原以為自家老爺也是那等喜好大魚大肉之人,而她在原主家,僅僅負責漿洗大少奶奶的衣物。至于做飯,著實不怎么擅長。
說出來恐怕無人相信,她的廚藝,尚不及在廚房幫襯的女兒。
這邊一行人剛下山,就被人攔住了驢車。
黑娃剛要張口罵人,就聽陳家旺有些惱怒地說道:“為何攔車?可是找我有事?”
說實話,如果不是念及上次自己“出事”他也曾上山幫忙尋人,甚至將悲痛欲絕的父親攙扶回家,他實在不愿搭理這個大伯。
還有更為關鍵的一點,大堂哥尚在車上,不管怎樣,那也是他的生父,若是辭過重,恐怕堂哥心中會不悅。
陳文生雖未語,卻目不斜視地盯著那個數次登門,向他懺悔往日所作所為的父親。
自從上次去老宅取雞之后,他便再未見過此人,沒曾想今日竟在此處遇上了。
他也想聽聽,這個有著血緣關系的父親,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那個……家旺,聽聞你正在尋人建房,不知人手是否找夠了?能算我一個不,你別看我年紀大,但尚有力氣,若你嫌棄我做事慢,大可不必給我那么多工錢,給二十五文就行。”
陳家大伯躊躇了許久,終于面紅耳赤地表明了來意。
從家里出來后,他本想尋一處安靜之所,讓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寧,然而想了好一會,卻發現似乎無處可去。
左思右想之際,突然想起婆娘的話語,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饞意,已經許久未嘗過葷腥了。于是,他心一橫,想著要不厚著臉皮,去侄兒那里問一下,是否還缺人手。
他這人,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直接奔向二房。他早已從村民口中得知,侄兒暫且住在那里。
豈料,到了地方才知曉,侄兒已經上山了,并不在村中。
心中暗想反正也無處可去,不如去山腳下守著。就這樣,他來到了南山,打算在這里先等著。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把人給盼回來了。只是,他心中仍有一絲擔心,不知道侄兒是否會用他,畢竟,兩家多年不曾走動,即使碰面,也從不語,仿佛陌生人一般。
“你要跟著上山建房?”陳家旺滿臉狐疑,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就憑你這身體,能成嗎?”
盡管經歷了上次的事件,他對這位大伯的看法有了些許轉變,但也僅僅是那么一丁點兒。所以,內心深處還是有那么一絲絲的遲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