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與喬安皆會趕車,要不,就交由我們來趕吧!”一直緘默不語的喬叔,突然開口說道。
哪有主家在外趕車,下人端坐車內的道理。在他心中,此事萬萬使不得,自己的身份他心知肚明。
“既是如此,那就讓喬安駕馬車,我與黑娃乘坐驢車吧!”
陳家旺實不愿與喬家人一同擠在車廂之內,更何況還有婦人與小姑娘,他待著亦不舒坦,倒不如坐驢車來得自在,無非就是曬些罷了。
“老爺,此舉不妥吧!”喬叔聞得此,不禁有些躊躇。
“無妨,我本就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無非是比你們運氣稍好罷了,再說我也喜歡坐驢車,有風,且涼快。
起初,這馬車亦是為了幾個孩子才購置的,主要是擔憂下雨陰天,孩子們會受寒。”
陳家旺擺了擺手,一臉滿不在乎。相較車內,他確實更鐘愛坐在車轅上。
喬叔見主家都如此說了,便不再多,而是隨著黑娃去搬糧食和麥麩。
待兩袋麥麩,一袋玉米,擺放好后,陳家旺這才一躍而上,穩穩地坐在了車轅上。
“娘子,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會念你的。”
小溪霎時雙頰緋紅,狠狠地剜了眼男人,心中暗自埋怨,都這般年紀了,說話還是如此不知輕重,也不怕惹人笑話,不過,心里卻猶如吃了冬瓜糖一般甜滋滋的。
陳家旺才不在意那些,他覺得喜歡就要表露出來,如此還能增進夫妻感情,再者說,喬家人日后會留在山上居住,見面的次數恐怕是屈指可數,更加不用擔心會遭人恥笑了。
喬嬸和喬欣聽到自家老爺的話,不由也跟著面紅耳赤,一個在想,現今的年輕人可真會說情話,這般私密的話語,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呢!
另一個則在心中暗暗思忖,待到他日自己出嫁之時,定要尋覓一位如老爺般,對自己一心一意之人。唯有如此,才能甜甜蜜蜜。
也怪不得小姑娘會這般遐想,若是尋常人家,像她這般年紀,早已開始籌備親事,待到及笄之后,再擇良辰吉日迎娶過門。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兩輛車,小溪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空落落的感覺,畢竟,兩人分別的次數實在是少之又少。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但愿一切順遂,相公能夠早日回來。
且先不提鎮上之事,單說那蓮花村的田大福家。
此時,姚大郎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田小蕊,“媳婦,你昨晚不是答應,今日陪我去鎮上嗎?怎么還反悔了呢!”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一夜之間,媳婦就變了卦,任憑自己如何勸說,她就是執意不肯與自己一同去鎮上。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有那么多的理由,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去的。”正在給甜甜喂飯的田小蕊,沒好氣地嘟囔著。
姚大郎深知自家媳婦的脾性,但凡她決定的事,便是九頭牛也難以拉回,知道繼續勸說也是徒勞,索性退而求其次。
“那這樣,我帶甜甜去總可以吧?”
話剛出口,便遭到了田小蕊的強烈反對,“不行,女兒尚且年幼,你一邊趕車,一邊還要抱著她,這多不安全吶!”
姚大郎實在無計可施,只得向岳父投去求助的目光。
一直沉默不語的田大福,突然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蕊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切不可再像往日那般任性,此事本就是你理虧,去給你婆婆賠個不是,也是理所應當的,聽爹的話,莫要讓大郎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可我就是不想去嘛!萬一去了,她不理我,那我豈不是自討沒趣,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