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輾轉難眠的,還有下午才搬至蓮花村的田小蕊夫妻倆。
“媳婦,明日我想去鎮上看看咱娘,你和我一起去嗎?”
姚大郎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田小蕊的神色變化。
一邊是含辛茹苦將他養大的老娘,一邊是為他生兒育女的媳婦,這兩人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卻鬧得水火不容,自己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之所以同意搬來蓮花村,也與此事有關。
自從他媳婦將老娘攆去與小弟一起生活后,村民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眼神中有嘲諷,有輕蔑,有不屑,更有甚者,竟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孝。
還說,身為家中長子,贍養老人本就是他的責任,可他卻將此重任推給尚未娶親的弟弟,這不是不孝又是什么?
他懼怕村民那如刀子般的目光,更討厭他們的冷嘲熱諷,可自己又能如何呢?
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媳婦,難道要因此休妻不成?眾人背地里皆說他沒出息,娶了媳婦忘了娘。
可他也是萬般無奈,迫不得已啊!誰又能體諒他的苦衷呢?
那可是生他養他的母親,為了拉扯他們三兄弟,這些年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舍得休妻,不愿讓女兒從此失去娘親的疼愛。
恰在此時,媳婦回來對他講,老丈人提議他們搬去蓮花村居住,如此一來,日后去鎮上也會方便許多。
經過深思熟慮,最終還是草草地收拾了幾件衣物,離開了那個生活了二十余載的小山村。
正在給女兒蓋被子的田小蕊,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片刻后,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吧!想必你娘她也不愿見到我。”
其實,自從將婆婆逐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她便懊悔不已,可事已至此,那就這樣吧!
她覺得一家三口的生活,除了累點,其它都不錯,如今更是搬回了蓮花村,有爹幫幫照顧甜甜,自己也能輕松些。
“估計咱娘也想甜甜了,要不你還是隨我一起去吧!到那給她老人家賠個不是,相信她一定會原諒你。”
姚大郎不想母親和媳婦一直這般僵持下去,企圖尋個時機讓她們冰釋前嫌,哪怕她老人家繼續留在鎮上生活,起碼婆媳矛盾緩和了。
“不必了,我不需她的原諒,這樣也挺好,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田小蕊才不會去給婆婆道歉,也不想,畢竟她不覺得自己有何過錯。
“媳婦,就當我求你好不好?給我個面子,咱們抱著甜甜去看娘,她肯定特別高興。”
姚大郎深知他娘對女兒有多疼愛,如果將孩子抱去,必會原諒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
“哎呀!都說了不去呢!不要煩我了好不好,我要睡覺了,明天還得去村里找房子呢!”
田小蕊不想在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一臉不耐煩地說道。而后便緊閉雙眸假寐。
“你之前不是念叨要去鎮上買布料嗎?正好去大哥那瞧瞧,然后我自己去看娘,這樣總行了吧!”
姚大郎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媳婦先哄去鎮上,唯有這樣,老娘才能看到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