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一臉驕傲地點了點頭,“對啊!這田螺是茵茵姐送來的,我也只是上次提了那么一嘴,她便記住了,沒想到還挺有天賦,告訴一遍就記住了。”
原來這田螺是葉家兄弟倆抓回家,準備喂鴨子,想讓它多生蛋,好拿去集市換錢。
結果被李茵茵看到,想起小溪之前有告訴過她田螺的做法,便嘗試了一下,第一次沒做好,有一股土腥味,且沒怎么入味,失敗了,一連做了三次,終于拿的出手了。
知道小溪喜歡吃,就給送來一碗,不過以后,她不會再讓孩子去小河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如今男人不在了,兩個孩子絕不能有事,否則,有朝一日入了地府,如何向他交代。
“嗯!確實不錯,她那衣裳做得如何了?”陳家旺嘴里嗦著螺螄,含糊不清地問道。
“一個人做活,速度自然有限,今天給我送來十二件夏衣,這還是她沒日沒夜、趕出來的,如果要全部做完,大概得月底吧!天氣剛好轉涼,這時候穿秋季的衣裳正合適,我便沒有催促她,畢竟她一個女人家,要拉扯兩個孩子,著實不容易。”
小溪不禁有些心疼李茵茵,明明沒比自己大幾歲,兩鬢卻已生出了些許白發,可見生活的重擔有多大。
陳家旺微微點頭,表示贊同,“你說得也在理,既然選擇了她,就別催了,正所謂慢工出細活嘛。”
小溪也是這個意思,便不再多,而是將話題轉到了回村的事情上。
“相公,你今兒個咋回來得這么晚,可是遇到了什么人,或是發生了什么事?”
陳家旺放下筷子,輕輕搖了搖頭,“沒有,送完糧,我去了趟蘆葦蕩,先是碰到大堂哥,聊了好一會兒,而后大林子也跑了過來,就耽誤了一些時間。對了,我還去宋家訂了二百雞苗,不然也不會被淋成落湯雞……”
“田里的藥材長得咋樣?還有,之前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多訂些雞苗嗎?咋還改變主意了?”
小溪從不質疑男人的決定,聽他這么一說,突然來了興趣,想知道其中緣由。
“藥材長得可好了,金銀花的花苞比去年多了一倍不止,估計來年更是數不勝數。”
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花苞,陳家旺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豐收的景象。
“看來黃大夫沒有騙我們,金銀花真的進入了豐產期,以后肯定會收獲更多,還有訂雞苗的事,咋改變主意了?”
小溪聽到這話,頓時喜上眉梢,但她還是沒有忘記詢問雞苗的事情。
“林間本就陰冷,如今都已經七月了,雞苗出殼要二十幾天,約莫就是八月,進入十月以后,天氣越發寒冷,距離入冬不過短短四個月,我擔心雞苗太小會被凍死,這才改了主意。”
雖然只有區區三百文,但陳家旺依然有些舍不得。
“你走后,我才想起這事,想要告訴你,已經晚了,還好你考慮到了這點。”小溪滿臉贊揚地笑了笑。
“不說這事了,還沒有問你,鋪子第一天開張,收入如何?”陳家旺將一口饅頭咽下,便滿懷期待地看向小溪。
只見上一秒還笑靨如花的人,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來。
“不咋地,今天回來我算了一筆賬,如果按照現在的價格賣花饃,幾乎無利可圖,每天制作一百斤面,最多也不過賺三百文左右,這還是在面粉并非上好的細面基礎上,否則等于賠本賺吆喝,尚且未將所耗費的人力與干柴計算在內,更何況我們一天也賣不了那么多。”
如果大小適中,每斤面最多做十五個花饃,但凡有一個重量稍有偏差,便達不到這個數量。
她所買的面,并非上好的細面,每斤還要賣價十二文,仔細一算,根本不賺錢,也怪自己沒有提前算過這筆賬,鋪子就匆忙開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