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主家要給自己重新起名,狗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早就渴望能有一個新名字了,狗子簡直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讓他難受不已。只可惜爹娘一直不同意。
憑什么哥哥弟弟們都有屬于自己的好名字,偏偏給他起了個如此粗俗的畜牲名。
想想就難受至極,委屈得厲害。難道就因為母親生他時,險些一尸兩命,便對他心生怨恨嗎?
這么多年來,爹娘對他的冷漠,甚至還不如陌生人,他能活到現在,全靠老天爺的眷顧。
能改名字,他自然喜不自禁,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求老爺賜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得陳家旺措手不及,他趕忙伸手去扶對方起來,“你這是干嘛!不是都說了嗎?我這人最討厭那些繁文縟節,一個名字而已,何必如此,從今往后,你就叫福安吧!寓意吉祥如意,平平安安,你覺得如何?”
他暗自思忖,這個名字與狗兒的長相甚為契合,瞧他那副老實敦厚的模樣,就是個有福之人。
“多謝老爺賜名,小的很喜歡,日后定當好好做事。”福安深知主家不喜那些繁文縟節,便未以奴才自稱。
“喜歡便好,你日后就在這邊做活伙計吧!每月三百文月錢,四季皆有新衣。”
話畢,陳家旺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福安身上的衣裳,雖算干凈,卻是補丁疊補丁。
做新衣自是來不及了,只能回家尋一身自己的舊衣,再給他送過來。
聽聞不但有月錢可拿,還有新衣可穿,福安的眼睛愈發亮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能過上吃穿不愁,還有月錢拿的好日子。
要知道,過去的十五年里,他從未穿過一件新衣,皆是撿幾個哥哥的舊衣裳,縫縫補補,繼續穿。
“來福,你和三郎帶著點福安,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陳家旺朝著來福和姚三郎招了招手,又仔細叮囑了一番。
“老爺,您盡管放心,福安就交給我們吧!”來福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于他而,這不過是小菜一碟,高興還來不及呢,畢竟鋪子里多了一個人,日后他和三郎也能輕松不少。
“如此便好,那福安就交予給你們了,我便先回去了。”罷,陳家旺便如一陣風般,大步流星地朝鋪外走去。
“孩子他爹,你說主家咋就把那個小伙子帶走了?那我們一家呢!”
喬嬸眼中充滿了疑惑,還有些惶恐不安,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放心吧!主家這么做,肯定有他的安排,咱在這里等信便是。”
喬叔強裝鎮定,安慰著婆娘,可他的心中又何嘗沒有疑惑呢?
喬家兄妹臉上倒是沒啥表情,于他們而,無論在哪,都是做事,無非是換了個東家而已,沒啥大區別。
再說一路走來,他們發現這個小鎮也不錯,雖不及京城繁花似錦,但瞧著也別有一番風味。
其實他們一點也不喜歡在大戶人家做事,整日面對一大家子勾心斗角,最后受苦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
本就沒過過什么好日子,每天看人臉色討生活,還要受主家牽連。
兄妹倆向往自由,渴望自由,但他們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這輩子怕是都無法實現。
所以,當得知新主家只是一介平民時,還是蠻高興的,起碼遠離了后院的腌h與陰私,不用每日活的小心翼翼。
夫妻倆的話音未落,就見新東家朝桂花樹這邊走來,等待他們的是什么,還不得而知,眼神瞬間有些黯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