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將蓑衣脫掉,掛在外間角落的墻上瀝水,然后便回屋去換衣裳了。
直到洗完腳,這才爬上那溫暖的火炕。
“一定凍壞了吧!快進被窩,暖和一會。”小溪滿臉心疼,立馬拿過一床被子,蓋在了陳家旺的身上。
“嗯!這一路,差點沒把我凍死,白日天熱得像要把人融化,就心思著能下場大雨,涼快一下,誰知這雨下得這般大,還好有蓑衣,不然非得澆成落湯雞。”
陳家旺用被子將自己裹緊,仿佛蠶蛹一般,這才感覺身體漸漸回暖,不似之前那般冷。
“相公,你說鋪子開張,還給大哥二哥送信嗎?”小溪像突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拍了下大腿,“對了,差點忘了問你,可有吃過晚飯?”
陳家旺被小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還以為發生了啥大事呢!他輕輕點了點頭,“吃了,讓楊大娘給我下了一碗面,你和孩子們呢!”
平時家中這個時間才會吃晚飯,主要是為了等自己。但今天下雨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便在鋪子里胡亂對付了一口。
雖說楊大娘做的飯菜很合自己胃口,可他卻更喜歡陪伴妻兒一起用飯,那種感覺格外溫馨,孩子們也開心。
“今日天陰沉得厲害,所以早早就吃了,主要是擔心老伯回去太晚,半路趕上下雨就麻煩了。”
小溪將兒子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悠著,小家伙已經開始打起了哈欠,那模樣可愛極了,估計用不了一會便能睡著。
“你做的對,老伯年紀大了,若是被淋了雨,很容易染上風寒。可有給帶些吃食回去?”陳家旺贊許地點了點頭,而后問道。
“盧大娘晚上蒸了一鍋饅頭,給老伯帶了五個,還有一盤涼菜,以及十個咸雞蛋,剛好可以用來放明日的早飯。”小溪輕聲細語地說道。
想起老伯拒絕連吃帶拿時那副認真的表情,小溪就忍不住想笑。
一天在這邊吃兩頓飯,就已讓老人家很難為情了,所以,說什么也不肯收下。
還是小溪威逼利誘,揚若他不拿,日后便不必再來給孩子們授課了,這才勉強應允下來。
誰讓他對兩個孩子難以割舍呢!不然回到家中,只能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發愣,或是去院中與小狗閑聊,確切地說,是一人喋喋不休,小狗偶爾應和一聲。
“那我便放心了,不過娘子你可要答應我,定要與我白頭偕老,莫要拋下我一人,否則,我定活不下去。”
憶起老伯的身世經歷,陳家旺忽地看向小溪,將自己的真心話脫口而出。
“我們自然會白頭偕老,定不會半途棄你而去,但你需保證此生不負我,不然,那可就難說了。”小溪輕哼一聲,故作嗔怒。
“那是自然,我此生絕不會辜負你,否則,天打雷劈……”話未說完,陳家旺便要舉手發誓。
小溪將已熟睡的小兒子,輕輕放置在被子上,趕忙去按男人的手,“我信你便是了,無需發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也不會與你糾纏,只會默默祝福你。”
現今相公對她寵溺有加,可誰又能確保一生一世不變心呢!發誓倘若有用,那些昔日對妻子信誓旦旦,并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怕是要被劈死大半。
“兒子睡了,娘子你也歇息吧!”陳家旺將小溪緊緊攬入懷中,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她那水潤潤的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