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讀書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金榜題名,更有甚者,為了讀書,讓原本溫馨的小家,變得支離破碎,妻離子散。
主要是讀書的花費,堪比那無底洞,家中若有些許積蓄還好,不然,光是那筆墨紙硯的費用,便會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她估摸,起初秀才娘子,也是抱著與他共度余生的信念,這才嫁給他,。
到頭來,希望的火苗一次次被熄滅,最后甚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這才毅然決然地逃離了那個一貧如洗的家。
想必她也是經過了無數次內心的掙扎,才做出如此艱難的決定。
畢竟,又有哪個女人甘愿放棄安穩的生活,選擇在深夜帶著年幼的孩子出逃,去尋新的出路呢?
這世間對女子的要求總是過于苛刻,想要找到一份能夠養活自己的生計,又談何容易。但凡還有一絲活路,誰會愿意選擇逃跑呢?
“你這丫頭,倒是挺容易滿足的,放心吧!只要你不做出那背信棄義之事,我和老爺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被白芷這么一說,小溪突然覺得自己宛如一個救世主,拯救了一個可憐的小生命。
“夫人,舅老爺讓奴婢給您帶話,說是,日后就不用再給……”春蘭來到后院,將田寶兒夫妻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一會你去告知盧大娘一聲,既然大丫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吃也罷,隨他們去吧!”
小溪又怎會不明白小兩口的心思呢?無非是覺得一直這樣白吃白喝,有些難為情罷了。
既是如此,那便不必相送了。盧大娘每日精心熬制的湯,皆是大補氣血的良方,否則大丫也不可能恢復得如此迅速。
那湯里可都是用了最上等的藥材,估計這些日子吃下來,大丫怕是都要長胖了。
“好的,奴婢這就去。”話畢,春蘭就回到了前院。她盤算著去菜園里除除草,不然實在是太過清閑了。
自從梧桐和紫蘇來到家中之后,她和夏竹就徹底閑了下來,只等鋪子開張,好一展身手。
“夫人,新鋪子何時才能開張啊?”白芷一邊飛針走線,一邊問道。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待牌匾做完,便可準備開張事宜了,最多不過兩三日。”
小溪滿心歡喜,對自家相公很是感激,鋪子里所缺之物,已被他添置得七七八八,再讓糧鋪送些面粉過來,便可開工。
主仆二人在房間里討論著開鋪子的事宜,孩子們則在院中蕩著秋千,時不時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
這邊田寶兒小心翼翼地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輕輕吹了吹,然后將其遞至大丫嘴邊,“媳婦,你快嘗嘗,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大丫卻羞澀地搖了搖頭,“我又不是手受傷了,自己來就好。”她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像極那熟透了的蘋果。
“這段時日,一直是岳母在悉心照料你,我都未能為你做些什么,就成全我這一次吧。”田寶兒眼中帶笑,心中卻滿是愧疚。
“沒關系的,你每日早出晚歸,為了這個家奔波勞碌,也很辛苦。難得今日在家休息,還是我自己來吧!”
大丫心中暖洋洋的。自家相公雖相貌平平,甚至皮膚黝黑,但對她卻是真心實意,體貼入微。沒有半點大男子主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