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巴不得堂哥能搬來鎮上,如此一來,自己也多了個可以串門的好去處。
“是啊堂哥,如果嫂子忙不過來,你可以把圓圓送到我家來嘛!有丫鬟們照看,絕對不會有什么問題。明軒和婉寧也能多兩個玩伴。”
大堂哥人品不錯,小溪看得出自家相公也希望他們搬過來,便跟著一起勸說。
“并非我不愿搬過來,實在是鎮上開銷甚多,連燒柴都需花錢買,且在村中居住數十載,突然搬走,著實有些不舍。”陳文生將他的顧慮,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傾訴了出來。
陳家旺和小溪聽完,頻頻點頭,“鎮上燒柴的確需花錢買,但那是大戶人家的做派,只要自己手腳勤快些,大可去鎮外的山上砍伐,并無人阻攔。當下最為緊要的,是堂嫂打算擺攤售賣何物。”
聽完這番語,丁氏不禁陷入了沉思,是啊!擺攤自然不是問題,可賣些什么呢!她除了縫縫補補,似乎并無其它擅長之處。
陳文生凝眉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此事,容我再想想,但肯定不是現在,畢竟菜園里的菜長勢喜人,還有后院的莊稼,倘若我們搬走,怕是會被人偷走……”
陳家旺和小溪能理解大堂哥的心情,若是換作她們,亦會難以割舍,畢竟那是自己精心呵護許久的菜園,豈能讓他人占了便宜?
“好,搬家之事也不急在一時,還是先用飯吧!稍候菜涼了,味道便會大打折扣。”小溪熱情地招呼夫妻二人動筷,切莫拘謹。
她們未曾料到的是,尚未等搬去鎮上,就已被人覬覦上了。而此人并非外人,正是令陳文生心懷怨恨的親娘。
“呦!這不是陳家嫂子嗎?你這是要去往何處啊!莫非是要去你大兒子家?”黑臉婦人陰陽怪氣地說道:“瞧我這記性,你們已斷絕關系,文生亦不認你這個娘了,哪里還是你的兒子,簡直比陌生人還要疏遠……”
婦人喋喋不休地聒噪著,眼見杜氏的臉色愈發陰沉,心中的暢快難以表。
誰讓這婆娘以前總是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吹噓自己如何如何了不起,幾個兒媳見了她,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乖巧得很。
還嘲笑她沒本事,竟然被兒媳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簡直是把所有婆婆的臉都丟盡了。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可以嘲諷對方,自然要好好發泄一下以前在杜氏那里受的窩囊氣。
“我去哪兒關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杜氏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此時此刻,她只想快點趕到村外。
要不然,萬一被大兒子發現就糟糕了,難得他們今天不在家,自己才有機會……
原來,杜氏從一個村民口中得知,今天早上看到一家四口衣著光鮮,駕著毛驢車出了門,估計是回娘家去了。
村里經常有婦人去鎮上賣雞蛋,補貼家用,陳文生賣手推車的事,自然也瞞不過她們的眼睛。
大家都說老大賣的東西,特別受歡迎,肯定賺了不少錢。
得知這個消息,杜氏心里憤憤不平,憑什么自己只能吃稀粥咸菜,而他們一家卻能大魚大肉,吃香喝辣的?
她越想越氣,覺得大兒子賺的錢,理應都歸自己這個當娘的所有。
可她心里也清楚,以大兒子對自己的厭惡程度,絕對不會把這筆錢交給她,那就只能另想它法――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