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坐一會,我去前院一趟。”說著,小溪就將裝滿瓜果梨桃的果盤,往兩人近前推了推。“嘗嘗,很好吃的。”
兩人只當小溪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便點頭應了一聲,但桌上的水果,卻未曾動過。
他們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嘴饞的孩子,哪好意思吃這些東西。更何況,盤中的水果并非當地所產,應該是從那遙遠的江南運送過來的,價格肯定不便宜,就更加不會去碰了。
小溪來到前院時,盧大娘正坐在屋檐下洗衣裳,得知夫人來意,頻頻點頭,“夫人您放心,午飯之事就交給老奴。”
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最為拿手的便是做飯,做幾道簡易可口的飯菜,對于她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
小溪嘴角微揚,“那就有勞大娘了。”
久未與丁氏見面,自當留下用過午飯再回去,若是在村中時,隨意炒上兩道小菜倒也無妨。
而今生活日漸寬裕,飯菜自然不可過于簡單,遂前來對盧大娘細細囑咐了一番。
三人端坐于涼亭之中,一面欣賞著院中那幾個嬉笑打鬧的孩子,一面家長里短地閑聊著。
“堂哥堂嫂,安安眼看便到了讀書的年歲,你們打算將他送去村中學堂,還是鎮上的私塾?”
小溪以前曾聽丁氏及此事,便隨口問了一嘴。
“村中那位老童生,教授孩子識文斷字自是沒問題,其它方面嘛?就不行了,畢竟學識有限。
我們打算將安安送來鎮上讀書,只是每年的束,著實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你堂哥擺攤也賺不了多少錢,畢竟一張桌子板凳,可用上好多年,哪有那么多人換……”
談及兒子讀書之事,丁氏不禁愁眉不展。
主要是讀書很耗費銀兩,如果孩子有天賦倒也行,就怕平平無奇,那所花費的銀兩,便是打水漂。
而且讀書絕非一朝一夕之事,有多少人寒窗苦讀十幾載,也僅僅考了個吊車尾的秀才,更有甚者,直至頭發花白,孫子都已長大成人,卻依舊是個咬文嚼字的老童生。
說的難聽些,讀書簡直如同一場豪賭,賭贏了便能光宗耀祖,賭輸了,就只能繼續過那面朝黃土背朝天,土里刨食的苦日子。
得知堂嫂的擔憂,小溪趕忙出寬慰道:“堂嫂,你怎知安安將來不會有出息?倘若他在讀書方面天賦異稟,你們夫妻不也跟著享福,圓圓將來也能找個好婆家。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反正你和堂哥尚且年輕,就算考不上秀才,考個童生也是好的,到時開辦個學堂,養活一家人自然不在話下。”
丁氏不禁長嘆一聲,低聲嘟囔道:“道理我又何嘗不懂,只是你也知曉賺錢有多難……”
小溪自然明白丁氏的顧慮,畢竟他們也不是什么富貴人家,每年光是束就要八九兩銀子,這還沒算上筆墨紙硯等其它開銷,全部加起來,沒有個十二三兩銀子怕是難以維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