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說的對,人不就是如此,欲望如同無底洞,永遠難以滿足。其實女兒又有何不好呢?大不了,將來招個上門女婿,孩子不照樣姓田。”聽聞此,田小雅嫣然一笑,輕點螓首。
“泥瓦匠要明日才來,堂姐若是閑來無事,不妨到我家去坐一會。”小溪輕細語道。
“也行,反正時辰尚早,待到午飯前,再返回來便是。”田小雅應得干脆利落,主要是在家中也甚是無聊,倒不如出去走走。
“夏竹,你去水粉鋪給姐夫捎個口信,就說堂姐與我一同歸家了。”小溪對一側的夏竹吩咐道。
“遵命,夫人,奴婢這就去。”夏竹應了一聲,旋即便轉身離去。
她隨夫人來過水粉鋪多次,自是熟門熟路。不多時,便回來了。
“夫人,奴婢已與趙掌柜打過招呼了。”
小溪微微一笑,輕聲應道:“知曉了。”遂令春蘭鎖門,準備往回走。
“堂妹,你這鋪子里也忒干凈了些吧!竟然連張凳子都未給你留下。那老掌柜可真是摳門。”田小雅掃視了一眼空蕩蕩的鋪子,不禁低聲抱怨了一句。
聞得此,小溪也跟著連連點頭,“是啊!房東確實頗為小氣,連根干柴都沒給我留下。”
田小雅嘴角輕揚,笑道:“我聽隔壁掌柜媳婦講,你這鋪子的房東,家境頗為殷實,兩個兒子的生意,甚至已做到京城,女兒更是嫁與青州知府為正室。
按理說如此富貴,理應慷慨大方才是,可他偏偏就是個鐵公雞,任誰也休想從他身上討得半分便宜,除非是他心甘情愿。”
聽到這番話,小溪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畢竟她之前就曾揣測過,老掌柜家境優渥,否則,也不會在生意如此慘淡的情況下,還舍不得關鋪子。
“他還有心甘情愿的時候?”小溪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連串的問號,有些疑惑。
“對呀!你別看他平時好似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實則并非如此,對待上門討飯的乞丐,他卻宛如換了個人一般,不但慷慨地給予吃食,還會熱心地幫忙找事做,你說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田小雅嚴重懷疑房東的腦袋是不是出了問題。
“照你這么一說,那個老伯,還真是個有趣的人。不過,我是做花饃生意的,就算他將鋪子里的東西留下,對我來說也是無用之物。”
小溪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摳門的房東,竟然也會有如此大方的時候,這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你做花饃的確用不上,可這活太累,時間一長,你的胳膊恐怕會難以承受。”
田小雅看了一眼堂妹,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絲擔憂。
“堂姐是不是忘記了,我從小就開始做家務,這點活對我來說,真的不算啥。”小溪一臉不在乎,輕輕地搖了搖頭。
此話一出,田小雅不禁想起堂妹那坎坷的身世,心中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那時也是迫不得已啊!現在不是有下人了嗎?等鋪子步入正軌,就交給她們來做,這樣,你也能輕松一些。”
小溪微微一笑,欣然應下,不知不覺間,話題就轉到了買山頭的事情上。
“堂妹,我可真羨慕你啊,如今是要啥有啥……”田小雅忍不住感嘆道。
小溪嫣然一笑,輕聲說道:“有啥好羨慕的,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幾分運氣罷了,不然,又哪里有錢來置辦家業呢。”
她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如果沒有那一次次的意外收獲,又怎能擁有如今這般美好的生活。
“那也得有啊!我咋就沒那么好的運氣呢!”田小雅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臉沮喪地嘀咕道。
……
姐妹倆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家門口,每次過來,田小都會望著那高高的院墻走神,心里暗暗思忖著,自己何時才能擁有如此氣派的院子。